最后一个轮到江浩。

    他站起来，打开PPT。标题是《华语流行乐队发展模式研究——以拾光乐队为例》。

    “各位老师好，”江浩说，“我的论文……可能有点特殊。因为它研究的对象，就是我们自己。”

    他讲得很系统。从乐队组建、创作模式、运营推广，到现在的国际化发展。

    有数据，有案例，有分析，也有反思。

    讲到创作模式时，他放了一段录音——是五年前他们在云溪洋房写歌的现场录音。

    能听见五个人争论，笑，试错，最后找到合适的旋律。

    “这段录音没公开过，”江浩说，“但它最能说明我们的创作方式——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是五个人碰撞出来的。”

    讲到运营推广时，他分析了云岚公司的策略，也坦诚了早期犯过的错误。

    讲到国际化时，他提到了莉莉安，提到了蓝星音乐，但也提到了困难。

    “文化差异是最大的障碍。不是语言问题，是审美习惯、表达方式的不同。我们现在还在摸索。”

    问答环节，教授们问得很细。

    一个教授问：“你们成功的核心因素是什么？是音乐本身，还是运营策略，还是时机？”

    江浩想了想：“都有。但最重要的……可能是我们五个人一直在一起。”

    “很多乐队解散，不是因为音乐不行，是因为人散了。我们幸运，从大学到现在，没散。”

    另一个教授问：“你对未来华语乐队的发展有什么建议？”

    “别急着模仿国外，先找到自己的根，”江浩说，

    “摇滚也好，流行也好，都是外来形式。但表达的内容，可以是华国的，可以是我们自己的生活。有根的音乐，才能走远。”

    答辩进行了四十分钟。

    江浩回答得很认真，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会儿，再回答。

    最后，王教授合上笔记本：“很好。理论结合实践，有高度也有深度。通过。”

    江浩鞠躬：“谢谢老师。”

    四个人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刘校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恭喜恭喜，都通过了？”

    王教授站起来：“校长，都通过了。论文质量都很高。”

    “那就好，那就好，”刘校长和四人一一握手，看到林嘉欣，也笑着握手，“嘉欣好久没有看到你，回来了。真好，咱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常回来看看。”

    寒暄了几句，刘校长示意大家坐下：“正好大家都在，我简单说几句。”

    他在前排坐下，姿态很放松：“首先，我代表学校，向你们表示感谢。拾光乐队不仅是你们的骄傲，也是蜀音大的骄傲。”

    “这几年，因为你们，学校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都提升了不少。”

    他说得很诚恳，没太多官话。

    “去年招生，报考我们学校的学生人数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五，”刘校长继续说，

    “很多学生和家长都说，是冲着你们来的。说蜀音大能培养出这样的乐队，说明教学水平高。”

    江浩他们听着，没说话。

    “生源好了，是好事，”刘校长话锋一转，但语气依然温和，

    “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学生多了，教学资源就紧张了。琴房的钢琴，很多用了十几年，该换了。”

    “录音棚的设备，也跟不上现在的技术标准。还有，咱们学校有不少家庭困难的学生，很有才华，但连一把像样的吉他都买不起……”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笑起来：

    “当然，这些是学校该解决的问题。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跟你们要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影响力，真的帮到了学校，帮到了很多学弟学妹。”

    这话说得很巧妙。

    没直接提钱，但意思到了。

    刘校长接着说：“学校正在规划建一个新的‘现代音乐实训中心’，想引进一些先进设备，也想设个奖学金，资助贫困学生。”

    “这些都是为了学生，为了学校的未来。”

    他看向江浩他们，眼神很真诚：“你们现在毕业了，是校友了。以后常回学校看看，给学弟学妹们讲讲经验，这就是对学校最大的支持。”

    话说得很漂亮，给足了面子。

    江浩和其他人交换了下眼神。

    赵磊轻轻点头，陈曦撇撇嘴但没反对，苏沐之也微微颔首，林嘉欣在最后一排，也点了点头。

    江浩开口：“校长，我们确实想为学校做点什么。”

    刘校长眼睛一亮，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哦？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们商量了一下，”江浩看了眼林嘉欣，林嘉欣轻轻点头，

    “我们五个人——包括嘉欣学姐，虽然她前年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