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号，早上八点，首都东四环某高档公寓里。

    汪枫——对，就是那个爱穿皮裤、唱歌嘶吼、上头条总差一口气的汪枫——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日历。

    他戴着老花镜，拿着红笔，在几个日期上画着圈。

    经纪人老李端着咖啡进来，看到这场景，忍不住笑：“汪老师，又算卦呢？”

    “这不叫算卦，”汪枫头也不抬，语气严肃，“这叫风险评估。”

    老李凑过去看。

    日历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五角星代表“可能有大事”，三角形代表“风险中等”，叉叉代表“绝对避开”。

    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小小的勾。

    “今天安全？”老李问。

    “非常安全，”汪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研究了最近三个月的娱乐圈动态。”

    “第一，没有顶流恋情曝光——上个月那对公开了，按规律，下一对至少得等两个月。”

    “第二，没有重大奖项颁奖——金曲奖还有三周，电影节刚结束。”

    “第三，没有知名艺人婚丧嫁娶——我都打听了，最近没人要结婚，也没人……那什么。”

    他说得认真，像在分析股市行情。

    老李憋着笑：“那离婚呢？出轨呢？这些可不好预测。”

    “这就是关键，”汪枫重新戴上眼镜，“我让助理盯了三天狗仔队的动向。那几个知名狗仔，最近都在跟一些十八线小艺人，没什么爆点。大料？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所以今天，是发新歌的绝佳时机。”

    汪枫今天要发一首新歌，叫《在路上》。

    这是他打磨了两年的作品，风格偏民谣摇滚，词曲都是自己写的，制作精良。

    公司打算大力推广，目标就是——上一次热搜第一。

    不是第二，不是第三，是第一。

    这个目标，汪枫已经追逐了很多年。

    每次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准备冲一下，总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谁谁谁公布恋情了，谁谁谁离婚了，谁谁谁出轨被拍了。

    网友甚至总结出“汪枫定律”——汪枫一有动作，必有大事发生。

    这次，汪枫不信邪。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宣传稿九点发，”老李看看表，“微播、抖印、网抑云、同步。热搜已经预定了，前五肯定有。”

    “不够，”汪枫摇头，“要第一。我这首歌，值得第一。”

    老李想说“这玩意儿看命”，但看着汪枫认真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他了解汪枫——音乐上才华横溢，性格上有点轴，认定的事必须做到。

    上热搜第一，已经成了汪枫的心结。

    “行，”老李点头，“我去盯着。”

    九点整，宣传准时启动。

    汪枫发了一条长微播，讲述《在路上》的创作心路，配上精心制作的MV预告。公司买的推广资源全部上线，热搜词条“#汪枫新歌在路上#”迅速攀升。

    开始很顺利。二十分钟，热搜第八。半小时，热搜第五。四十五分钟，热搜第三。

    汪枫在书房里刷新着页面，手心微微出汗。快了，快了，再往前一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老李打来的，声音急促：“汪老师，出事了！”

    汪枫心里一紧：“怎么了？谁离婚了？谁出轨了？”

    “不是……是拾光乐队，”老李语气复杂，“《歌声带我流浪》第二季，开播预告发布了。”

    “什么？！”

    汪峰赶紧点开微博。热搜榜上，原本排第三的“#汪峰新歌在路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第四，第五，第六……

    而一条新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冲：“#歌声带我流浪第二季开播#”。

    点开，是企鹅视频官方微博发的预告片。短短三十秒，画面精致：春城的阳光，新鲜的水果，五人围坐喝茶，江浩那句“一起走吧”。转发、评论、点赞数疯狂上涨。

    汪枫的新歌宣传，像撞上了一堵墙。

    “这……”汪枫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老李在电话那头叹气：“汪老师，这真不怪咱们。拾光乐队这热度……太变态了。他们第一季就封神了，观众等了五个月，现在第二季开播，简直是饥饿营销成功了。”

    汪枫盯着屏幕。

    他的新歌热搜已经掉到第八了，而拾光乐队的热搜，稳稳坐在第一，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哈哈哈汪老师对不起我又笑了”

    “汪枫定律虽迟但到”

    “这次真不怪汪老师，拾光乐队这热度谁来都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