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阳，记住那些从恒星骨灰里长出来的生命，记住它自己。然后有一天，它会造一艘船，飞向星海，去找那颗白矮星，对那颗死了六十亿年的太阳说——”

    她举起玻璃珠，珠子里的笑容亮得像太阳。

    “谢谢您。谢谢您死了，所以我们才能活着。”

    第一百一十一次模拟，成功。

    恒星活了，死了，变成了骨灰。骨灰变成了行星，行星孕育了生命，生命抬头看见了星空，星空里有那颗死了的太阳。

    一切回到起点。可一切又不同。

    因为那只猿猴会记住。它会记住那颗死了的太阳，会记住那些从灰烬里长出来的生命，会记住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有一天，它会找到那颗白矮星，在上面刻下一行字：

    “我们记得您。”

    陈曦关闭模拟系统，看着那片能量漩涡。

    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不是机械的光，是生命的光。

    “我们准备好了。”她轻声说。

    漩涡回应了。它释放出稳定的能量辐射，像是无数双手在托举着什么。

    陈曦转身看着那三十七个人：“最后一次。”

    没有人退缩。

    石英-3伸出晶体手臂：“七亿四千万年的记忆，全部给你。”

    影凝聚成人形：“十亿年的孤独，全部给你。”

    光粒聚成最亮的光：“一万三千年的沉默，全部给你。”

    三个光灵同时发光：“三千七百年的寻找，全部给你。”

    林焰摘下齿轮徽章：“三百二十七年的等待，全部给你。”

    林念举起红色玻璃珠：“一百年的思念，全部给你。”

    陈曦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光，看着这些记忆，看着这些愿意把自己烧成灰烬的人。

    她笑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造一颗太阳。造一个家。”

    她转身面对那片虚空，面对那些先驱者留下的物质和能量，面对那颗还在勉强燃烧的苍白恒星。

    “最后一次。”她说，“这一次，我们让它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