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电脑前，开始写一份报告。这份报告将递交给联合议会，递交给全球每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递交给所有愿意倾听的人。

    报告的第一行，他只写了一句话：

    “我们不是孤独的。从来都不是。”

    铜河历2476年，联合议会通过了“回应计划”的第二阶段：建造第一艘恒星际飞船，前往太阳系边缘，与那个“观察者”建立直接联系。

    飞船被命名为“寻光号”。

    苏明被任命为首席科学家。

    启航那天，全球超过十亿人观看了直播。苏明站在发射塔下，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站在射电望远镜下面，笑得像个孩子。

    “我们来了。”他轻声说，“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从哪里来，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们来了。因为我们想知道答案。”

    飞船升空，消失在云层中。

    苏明没有上船。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承受超重和失重了。但他知道，那些年轻的宇航员，会替他去看那个答案。

    他站在发射塔下，一直站到飞船变成天空中的一个光点，然后消失。

    那天晚上，苏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金色的星云中。星云的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对他微笑。

    那个身影说：“你们终于发现了。”

    苏明问：“你是谁？”

    身影没有回答。它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星云的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门开着。

    苏明醒了。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