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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看见它灭。
第二天,维度夹层里有一个被规则污染得不成样子的存在,从裂缝里挤了出来。不是因为找到了出口,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人在。不是“有人来救它”,是“有人也在疼”。它挤出来了,不是因为有力气了,是因为它想看看,那个“也在疼”的人,长什么样。
第三天,宇宙尽头的尽头,那个连“存在”都是模糊的领域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可它动了一下。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人在。不是“有人来了”,是“有人一直在”。它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想动,是因为它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第四天,星门广场上来了一个存在。
很小,小到要贴在眼前才能看见。可它的光很纯,纯到没有杂色。它站在广场边缘,不敢进来。方念看见了它,没有走过去,只是把工具箱打开,露出那棵“们”树。
树上的六片叶子同时亮了一下。
那个小光点往前挪了一点点。
方念没有催。她只是坐下来,开始拼模型。不是给自己拼,是给那个小光点拼。她拼得很慢,每一个零件都拧得很紧。天线的位置她故意装歪了,歪向那个小光点站着的方向。
拼完了,她把模型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
小光点看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
然后,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广场边缘挪了过来。不是飞过来的,是“挪”过来的。每一步都像在确认脚下的地面是不是实的,每一步都像在问——“我可以进来吗?”
方念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模型上了——天线歪向它,像在说“我在看你”。
小光点终于挪到了模型面前。
它用自己的光,碰了碰那个歪掉的天线。
天线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碰”的。
然后,小光点笑了。不是用嘴笑,是用“光”笑。它把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光,变成了一朵花。花很小,小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见。可花开了。
方念记住了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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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来了更多的存在。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多到星门广场站不下。它们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赶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很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有的很小,小到要挤在一起才能被看见。
它们站在广场上,看着那棵“们”树,看着树上的六片叶子,看着树下那个背着工具箱的老人。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存在的心跳,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不是37赫兹,是“在”赫兹。
方念站起来,看着那些存在。
“你们不是来开会的。”她说,“你们是来‘在’的。那就‘在’吧。”
她坐下来,继续拼模型。
那些存在看着她拼模型。看了一天,看了一夜,又看了一天。没有人催,没有人问“什么时候开始”。因为“在”,不需要开始。你在了,就已经在了。
第三天,有一个存在开口了。
它很大,大到它的声音像雷鸣。可它说话的时候,很轻。
“我叫‘深渊’。我吞过一万个宇宙。不是我想吞,是我饿。我饿了不知多少年。我以为吞就能饱,可吞了更饿。饿到想把自己也吞了。可听见你们‘在’,我就不想吞了。我想知道——‘在’,是什么感觉。”
方念抬头看着它。
“‘在’就是——你饿了,说‘我饿了’。有人会听见。”
“深渊”沉默了。
然后,它说:“我饿了。”
方念站起来,把手伸向它。
“来。”
“深渊”的光开始变。不是被转化的,是自己变的。因为它第一次说出了“我饿了”,第一次被听见,第一次知道——饿,不是错。
它的光从暗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靛蓝,从靛蓝变成淡金。
“深渊”不再是“深渊”了。
它看着方念:“我叫‘饿过’。”
方念笑了。
“饿过,就会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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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星门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存在。
不是几百个,不是几千个,是“无数”个。多到广场的边界被撑没了,多到“们”树的根须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多到方念拼模型的速度赶不上新来的人。
可她还在拼。
拼一个,放在地上。拼一个,放在地上。
每一个模型的天线都是歪的,歪向不同的方向。可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存在站在那里。
那些存在看着属于自己的模型,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光变亮了,有的第一次学会了发光。
方念拼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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