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临时协议，没办法。”

    “操，这车队真黑。”

    江野走出通道。

    他眯着眼，在门口站了两秒。

    没人追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

    原本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迈步往外走。

    ……

    晚九点。

    天色早已被黑色覆盖，只有一些星星点点。

    江野蹲在赛道外的马路边上，背靠着栏杆。

    车流从眼前驶过。

    行人三三两两。

    没人看他。

    肚子叫了一声。

    很响。

    他摸了摸口袋。

    手机？原主好像没有。

    钱包？

    只有一个代表身的证件孤零零躺在里面。

    比脸干净。

    连瓶水都买不起。

    上一秒冠军。

    下一秒乞丐。

    他抬头看天，笑了。

    “操。”

    肚子又叫了一声。

    这回更响。

    他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算了。

    先想想晚上睡哪。

    就在他想着事情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轻。

    在他面前停下。

    江野抬头。

    一双小手捧着一个碗。

    热汤面。

    上面卧着荷包蛋，葱花撒得匀称。

    他视线往上移。

    两根丸子头。

    圆脸蛋，白得透光。

    浅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睫毛扑闪。

    小学生？

    看着比红桃K还小一号。

    她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白色小皮鞋并拢站着，整个人软得像团棉花。

    见江野抬头，她脸红了。

    “那个……”

    声音奶里奶气，软得能掐出水。

    “你……你饿了吧？”

    她把碗往前递了递。

    “给、给你。”

    江野愣住。

    “你谁？”

    小萝莉脸更红了。

    她低头看自己脚尖。

    “我……我叫白萝。”

    “刚才……刚才比赛我看了。”

    “你……你好厉害。”

    她抬起眼，飞快看了江野一下，又低下。

    “所以……所以给你买了面。”

    江野看着她。

    又看看那碗面。

    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接过来。

    “谢谢。”

    白萝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圈。

    江野低头吃面。

    热汤进嘴，整个人活过来。

    他吃得快，但不狼狈。

    白萝偷偷看他，又赶紧挪开视线。

    一碗面见底。

    江野放下碗，抬头。

    “多少钱？”

    白萝摇头。

    “不、不要钱。”

    她脸又红了。

    “那个……你……”

    她攥着裙角，手指绞来绞去。

    “你……你以后……”

    “还想开车吗？”

    江野看着她。

    在月光的映衬下，丸子头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银光。

    他想起刚才领奖台上的风。

    想起那个漂移。

    想起排气管喷出的蓝白色火焰。

    想起自己穿越之前的梦想。

    他笑了。

    “开。一定要开！”

    白萝眼睛亮了。

    她上前一小步。

    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仰着小脑袋。

    小脸红扑扑的。

    “那……那……”

    “你能开我吗？”

    江野愣住。

    “啊？”

    路灯在她身后晕开一团暖黄的光，把她小小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轮廓。

    她仰着脸，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头顶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