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带着小孩，嗑着瓜子，气氛很随意。

    入口处摆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大爷，正在登记报名。

    江野拉着白萝走过去。

    “报名。”

    老大爷抬头，推了推眼镜。

    “名字？”

    “江野。”

    “机娘？”

    江野指了指身边的白萝。

    老大爷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小姑娘？”

    “机娘。”

    “哦哦。”

    老大爷低头在表格上写。

    “车型？”

    “白虎。”

    老大爷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又仔细看了看白萝。

    “白虎机娘？”

    “嗯。”

    “A级叫白萝那个？”

    “嗯。”

    老大爷表情有点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吧……签个字。”

    江野接过笔，签了名。

    白萝站在旁边，头越来越低。

    她听见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

    “白虎？那个高级废车？”

    “还真是……你看那体型，小得跟玩具车似的。”

    “A级有屁用，直道跑不过C级，笑死。”

    “这男的谁啊？敢开她？”

    “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咋的，你家亲戚啊”

    “操，你拿个杯得，你家亲戚！”

    “你家亲戚！”

    “你家！”

    “你家！”

    “......”

    那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周围人都嫌弃得离远了几分。

    声音清晰得传入二人耳中。

    江野满头黑线。

    怎么，我做别人家亲戚很丢人吗？

    白萝则是肩膀缩起来。

    她往江野身后躲了躲，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老大爷递过来两张号码牌。

    “去那边休息区等着，叫号上场。”

    “谢了。”

    江野接过号码牌，转身往休息区走。

    白萝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休息区是个简易棚子，摆着几排塑料椅。

    已经坐了不少参赛者。

    大多是年轻人，身边跟着各自的机娘，有说有笑。

    江野找了个角落坐下。

    白萝挨着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她低着头，浅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带着好奇，带着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真是白萝。”

    “啧啧，还敢出来比赛？”

    “上次不是被虐惨了吗？我听说跑完直接哭了。”

    “哭有什么用，废车就是废车。”

    声音越来越大。

    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

    白萝肩膀开始抖。

    她咬住嘴唇，手指绞着裙角，绞得指节发白。

    眼前开始模糊。

    那些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她想起上一任驾驶员失望的眼神。

    想起解除契约时那句“高级废车”。

    想起自己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她不想再听了。

    她想逃走。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按在了她脑袋上。

    很轻，揉了揉。

    白萝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

    江野正看着她，右眼那块淤青在棚子阴影下显得有点滑稽。

    他松了口气，还以为左眼也要补上淤青。

    那嘴角挂着那点惯有的笑，梨涡浅浅的。

    “怕什么。”

    他说。

    “有我在呢。你忘记你说的啦？”

    “咱们可是很配得，以后注定是拿冠军的。”

    白萝愣愣地看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江野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收回手。

    “等会儿上场，交给我。”

    “嗯……”

    白萝小声应着，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哈哈哈，冠军？倒数第一的冠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