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野看着周言那张疲惫的脸，又看了看秦红。

    那句“你想要的，只要姐有能力，我都给你弄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说实话，有点感动。

    他这人平时不太会接这种话，嘴贫惯了，正经时候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行。”

    就一个字。

    周言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翻了。

    “好！”

    声音大得走廊都有回音。

    他赶紧捂住嘴，脸涨得有点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江野摆摆手，表示没事。

    周言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弯下腰，从地上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

    纸张哗啦响，他翻了两下才找到，双手递过来。

    “江野先生，你看看，这是合同草案。”

    江野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节目形式：个人专访+技术科普。

    第二页，收益分配：五五分成。

    他往下扫了一眼。

    后续条款写得很简单，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法律术语，基本就是大白话。

    独家采访权，买断制。不能在别的平台做同类型专访，技术类节目另算。

    节目剧本和内容安排，全权由周言负责。

    但有一条特意加粗：“涉及江野个人意愿的内容，需经本人同意方可播出。”

    江野抬起头，看了周言一眼。

    “你这合同……挺简单粗暴的。”

    周言苦笑。

    “我这人不太会搞那些复杂的。而且说实话，我也搞不过那些大平台的律师团队，干脆写清楚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实际上，他哪里不会搞复杂的，只不过是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罢了。

    江野又翻了翻，注意到一个细节。

    合同上写的是他个人，不是余烬俱乐部。

    他把合同放下，看向秦红。

    “秦姐，这合同不对吧？”

    “哪不对？”

    “这种合作，不应该是俱乐部跟周哥签吗？怎么直接对接到我身上了？”

    秦红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顿了顿。

    “余烬就算没落了，也还没穷到要饭的地步。你该拿多少拿多少，俱乐部不抽成。”

    江野愣了一下。

    “那——”

    “别废话了。”

    秦红打断他。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

    “你上次的冠军奖金，我已经让财务处理完了。俱乐部该有的抽成、税什么的都交清了，剩下的打你卡上了。有空自己看看。”

    江野张了张嘴。

    想说谢谢，又觉得太矫情。

    最后只是点点头。

    “行。”

    秦红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没说什么。

    江野重新拿起合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

    他从桌上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周言盯着那支笔，呼吸都轻了。

    等江野把笔放下，他赶紧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

    动作轻得像在放什么易碎品。

    放好之后，他站起来，绕过长桌，一把握住江野的手。

    “江老弟！”

    称呼都变了。

    “以后多多关照！”

    江野被他握得手有点疼，但没好意思抽回来。

    “周哥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

    周言松开手，搓了搓掌心，一脸兴奋。

    “那……择日不如撞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江野。

    “要不今天就把第一期的个人采访录了？”

    江野哭笑不得。

    “这么急？”

    周言苦笑，摊了摊手。

    “不急不行啊。再拖下去，我感觉我这频道真要被上面关了。”

    他说得轻松，但眼睛里那点焦虑藏不住。

    秦红在旁边笑出了声。

    “你倒挺实诚。”

    “在你面前，我装什么。”

    周言也笑了。

    江野看着他俩，跟着笑了笑。

    “行，没问题。”

    周言眼睛一亮。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