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朝准备区走去。

    李浩凑到秦红旁边，压低声音：“秦姐，你跟星轨那领队谈的啥赌约啊？”

    秦红脚步没停。

    “你跑好你的。”

    她语气很淡。

    “赢了，有奖金。”

    “输了，有逼兜。”

    李浩脚步一停。

    “......啥？”

    “还有肘击。”

    秦红转过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两分半的负重扎马步。你自己挑。”

    李浩咽了口唾沫。

    “不是，秦姐，这什么阴间套餐......”

    江野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

    “小耗子，好好跑。逼兜这东西，挨多了长不高。”

    “放屁，老子一米八。”

    “穿鞋？”

    “......”

    蓝月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猫岁岁走在最后面，黑色风衣裹得紧紧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南侧通道。

    星轨领队姓李，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重。

    “你们这次干的好事。”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才不在那么一小会儿，就捅出这么大娄子。”

    沈星低着头不说话。

    小黄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开口：“李哥，我们也没办法。那小子确实太嚣张了。”

    “而且我们说的也是实话。”

    李哥猛地站住。

    小黄差点撞上去。

    他转过身，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实话？”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

    “天枢那边咬得正紧，特别是他们的队长林晚，出了一趟门像是开智了一样，不过好在她的首发机娘貌似出了点问题，但也没用，还有其他的机娘配合。”

    “现在总部那边天天开会，你们两个小子给我来这出？”

    沈星抬起头想说什么。

    李哥抬手打断他。

    “闭嘴。这次给我发挥全部实力。”

    “那个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赢了一切好说。输了你们就回去等着受罚吧。”

    他转过身继续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王振华那张笑脸。

    那个老狐狸。

    还有秦红。

    一个个真是脸都不要了。

    时间回到昨天。

    李哥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是秦红的声音，不紧不慢。

    “赛事公告。输方以俱乐部名义发出，批评自家选手言行不当。”

    “选手当面向对方道歉。”

    “赔付精神损失费十万。”

    李哥沉默了三秒。

    “还有吗？”

    “没了。对等的，我们输了一样。”

    李哥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十万块钱，小钱。

    但那赛事公告——

    恶心。

    星轨是什么俱乐部？全国前十。

    余烬是什么俱乐部？烂在地里的泥。

    就算余烬巅峰时期，也碰不到星轨的脚指头。

    现在这女人拿着两个选手跟他对赌。

    你他妈是真来碰瓷的。

    李哥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捏着鼻子认了。

    李哥从回忆里抽回神，又想起王振华那张脸。

    那老东西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间直播间。

    一边挂江野头像，后面是余烬队徽。

    一边挂沈星头像，后面是星轨队徽。

    点进去各自对应陈飞和周言的转播频道。

    摆明了一碗水端平。

    摆明了谁也不得罪。

    摆明了——

    狠狠吸星轨的流量。

    这老狐狸今年怕不是想往上走了。

    李哥又气又想笑。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沈星和小黄挥挥手。

    “去吧。检查车辆，准备发车。”

    直播间开通的瞬间，画面还没出来。

    弹幕先炸了。

    两个频道同时涌入上万观众，数字还在跳。

    左边的画面亮起。

    江野的头像定在左上角，背景是余烬俱乐部像点点星火队徽。

    主持人位置坐的是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