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里走了一步。

    猫岁岁背对着他。

    黑色长发垂在肩膀后面，尾巴僵在身侧。

    白萝悄悄退到墙角。

    缩成小小一团。

    双手交握在胸前。

    眼睛里亮晶晶的。

    满怀期待。

    “猫岁岁。”

    江野开口了。

    声音有点干。

    猫岁岁没回头。

    “这是给你的。”

    他把盒子递过去。

    猫岁岁慢慢转过身。

    竖瞳盯着他手里的盒子。

    盯了好几秒。

    她接过去。

    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手指在丝带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江野。

    嘴角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对劲。

    “上次比赛，连天赋都舍不得对我用。”

    “现在跑来送东西。”

    她的手指收紧了。

    盒子在掌心被捏得微微变形。

    脑子里很多东西在翻。

    想起那天的比赛，想起结束后的李浩蓝月......

    尾巴在风衣下绷得笔直。

    江野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

    她的声音开始抖。

    “随便拿个东西来哄一哄。”

    “我就该高高兴兴收下？”

    “别自作多情了。”

    她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越烧越旺。

    越旺越难受。

    “拉力赛的时候，是秦红让我去的。”

    “上次比赛，也是秦红让我去的。”

    “我根本就没想当你的次发机娘。”

    一句比一句快。

    一句比一句用力。

    说一个字，心口就疼一下。

    她越疼越想说。

    “反正你也不在乎。”

    “反正——”

    她把盒子摔在地上。

    没打开。

    就那么砸下去。

    又踹了一脚。

    盒子滚到床脚，包装纸蹭破了，墨绿色丝带散开。

    “连天赋都舍不得对我用的人——”

    她的声音卡住了。

    整张脸绷得死紧。

    “没资格做我的指挥官。”

    江野整个僵在原地。

    手指蜷起来。

    又松开。

    他盯着地上被踹了一脚的盒子。

    沉默了几秒。

    转身。

    门框在肩膀擦过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

    白萝缩在墙角。

    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微微张着。

    她看看地上的盒子。

    又看看猫岁岁。

    眼眶红了。

    “岁岁姐姐——”

    “不是的。”

    她的声音在抖，像被风吹乱的小纸片。

    “指挥官的天赋对机娘有副作用的。”

    “用了你会受伤的。”

    “他是为了你好。”

    “不是舍不得。”

    她越说越快，眼泪掉下来了。

    “之前白萝比赛的时候，白萝差点烧坏核心。”

    “指挥官怕你也会受伤。”

    “他才不用的。”

    “不是那样的。”

    白萝抽噎着。

    “那个礼物也是指挥官准备的。”

    “他挑了好久的。”

    “他说岁岁姐姐的尾巴很好看。”

    “发夹是黑色的，跟尾巴一个颜色。”

    她用手背擦眼泪，越擦越多。

    猫岁岁站在房间中央。

    背对着白萝。

    肩膀绷得很紧。

    她没说话。

    其实她都知道。

    天赋有副作用，也知道，她跟江野.....

    她只是——

    只是那些东西堆在心里。

    堆了太多, 想到比赛那些观众的言语，想到江野的态度。

    堵得慌。

    刚才全倒出来了。

    现在只剩下空空的一块。

    和后悔。

    她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