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小摊，白萝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满了钥匙扣。最小的一个，是白色小赛车的造型，哑光漆，车门上还画了蝴蝶结。

    她蹲下去，盯着看。

    摊主咧嘴笑。

    “小姑娘有眼光，这是最新的弯道女王同款！限量版！就剩三个了！”

    白萝抬头看江野。

    江野掏出五块钱。

    “买。”

    白萝把钥匙扣攥在手心，拇指摩挲着那个小蝴蝶结。

    随后又把钥匙扣小心塞进裙边的小口袋里。脚步轻快了不少。

    转过两条街，人渐渐少了。

    街灯从霓虹变成暖黄的路灯，梧桐树影子落在地上，风吹过沙沙响。路边店铺关了大半，橱窗里灯还亮着。

    江野走着走着，脚下一顿。

    白萝跟着停下，顺他视线看过去。

    是那家鞋店。

    红色的招牌，白色小字印着“潮品连锁·极光分店”。橱窗里换了一批新货，但那个流光粉金的展示架还在。

    白萝看见那个展示架，想起什么，脸慢慢红了。

    很小声地问。

    “指挥官，你是不是又要去测试诚信度？”

    江野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次不用。”

    他推开门。

    门口的感应器发出叮咚一声。

    店里没人。日光灯白亮亮照着几排货架，空气里混着皮革和增亮剂的味道。店员正蹲在柜台后整理货单，听见动静站起来，习惯性张嘴。

    “欢迎光——”

    她看见江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又看见江野身边的白萝，嘴巴张开就没合上。

    “江……江……弯道……白……”

    她猛地捂住嘴。

    白萝往江野身后躲了半步，又想起什么，探出半个脑袋，冲店员挥了挥手。

    江野笑。

    “你好。又见面了。”

    店员捂着嘴，疯狂点头。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戴黑框眼镜，工牌上写着“小陈”。上次那个冷静专业的表情彻底不见了，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不知道该放哪儿。

    “江先生！白小姐！”

    声音尖得变了调。

    “我看你们比赛了！你们……你们真厉害，让人难以置信——”

    江野摆了摆手。

    “好了，别紧张，我们就看看。”

    他看向橱窗。

    那个流光粉金的展示架上，摆着一双新的限量款。跟上次那双一模一样。

    “这款还有货？说好的限量款呢。”

    小陈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小跑过去开柜子，连钥匙都插歪了好几次才锁芯拧正。

    小心翼翼把鞋盒捧出来。

    白萝站在旁边，眼睛圆圆的。

    “又有啦？”

    “今早到的。全市最后两双，我们店拿到一双。”

    江野嘴角抽了抽。

    小陈把鞋盒放在柜台上，翻开盖子。

    流光粉金的鞋面在白炽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鞋跟嵌着一小块官方认证芯片，C级的淡白光微闪。

    白萝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鞋面。

    然后缩回来。

    仰头看江野，眼睛里亮晶晶的，没说话。

    江野掏出手机，点开账户余额。

    四十七万八千。

    “刷卡。”

    小陈接过卡。手指在POS机上按了几下，忽然停下，抬头看江野，表情变得很认真。

    “江先生，这鞋算我送白小姐的。”

    她抿了抿嘴。

    “您可是要为我们极光城争光的大英雄。”

    她眼圈红了。

    “您拿着。我送。”

    江野看着她。

    好一会儿，他开口。

    “你叫什么？”

    “叫我小陈就好。”

    江野笑了。

    “陈小姐。钱你还是收着。三万八，一分不少。”

    他把银行卡拍在柜台上。

    “这是我给我家小家伙买的。才不是你送的呢。”

    店员笑了，低头在POS机上按了几下。机器吐出小票，白萝踮着脚尖看。

    小陈把鞋盒盖上，双手递过去。

    送他们到店门口。

    月光落在人行道上，两人影子一长一短。

    她忽然喊了一嗓子。

    “白小姐！！”

    白萝回头。

    小陈攥着围裙，声音有点抖。

    “我不是因为您现在是冠军才觉得您厉害！那天您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