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低沉绵密，像猫科动物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赛车驶出维修区，进入赛道。

    时速八十。过弯平稳，白萝的抓地力一如既往，轮胎咬着旧沥青，没有一丝打滑。

    苏念薇的声音从手环里传出来。

    “数据同步正常。心跳频率、核心温度、意识波动都在预期范围。”

    赛车驶过第二个弯道。

    “准备尝试转换。江野，握紧主控环，默数三秒。”

    时速表稳定在一百五。

    江野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握紧主控环。

    蓝光亮起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车里忽然安静了。

    引擎声还在，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一瞬间断了。方向盘还在手里，手感却完全变了。白萝的抓地力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反馈。

    方向盘在手里轻轻往外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溜。

    江野踩下刹车。

    赛车缓缓停在赛道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念微。

    苏念薇抱着平板跑过来。眉头皱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她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你们俩。”

    她看看江野，又看看猫岁岁。

    “没签契约？”

    江野愣了一下。

    猫岁岁偏着头，保持沉默。

    不知为何，她似乎比平时更显沉默。

    他挠挠头。

    “好像是没签。”

    两人到现在糊里糊涂的，一直到猫岁岁第一次出现，到现在。其实江野对她的感观并不算太好，但是又很好。

    就像左脑攻击大脑一样。

    大家都没有明说，猫岁岁是江野的第二台机娘。但又都知道。

    两人这段时间接触也并不算好，更是一个比一个轴，要不是昨天......

    而安静的训练场，李浩先反应过来。

    “我操。”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红手里的烟顿在半空。

    她转过头，盯着江野，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愣神。

    “没有契约？”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抬了半拍。

    “所以......你当时跟沈星跑的时候，带着岁岁没契约就跑赢了？”

    江野无辜的点点头。

    试探着说，“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