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两步。

    背对着他。

    尾巴垂在身后，尾巴尖微微勾着。

    她转过身。

    竖瞳映着月光。

    看着他。

    那双竖瞳里没有之前那些东西了。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占有欲，没有让他后背发凉的偏执，也没有生人勿近的警惕。

    只剩下认真的光。

    纯粹。

    “江野。”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契约签了。我是你的机娘了。”

    她把脸偏开一点，又转回来。

    “什么也不用顾及。”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竖瞳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

    “认真的开我一次。”

    “好好感受我。”

    “不要吝啬你的天赋。”

    江野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凶狠，没有毒舌，没有生人勿近的刺。只有一个等了很久的机娘，站在月色下，对她认定的指挥官说的最直白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点了下头。

    “好。”

    猫岁岁身上亮起光芒。

    光芒像水一样漫开的。黑色风衣被光吞没，身形拉长，轮廓变化。

    黑色赛车停在赛道入口。

    哑光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车身低趴，线条锋利，车头灯狭长锐利，亮起时是幽绿冷光，像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

    江野坐进去。

    车门关上。

    这一次。

    不一样了。

    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座椅、方向盘、脚底的踏板同时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从头皮一路麻到指尖。

    他感受到她的心跳。

    胸腔里多了一个节拍，跟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错开半拍。

    咚。咚咚。咚。咚咚。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偏凉的，像秋天夜里踩在石板上的那种凉。

    但很舒服。

    猫岁岁的车感是敏锐的。

    像风里绷紧的弦，每一寸都清醒着。路面还没压过去，反馈已经传回来了。轮胎还没打滑，方向盘已经预判了。

    驾驶台前方亮起一团光。

    光芒聚拢。凝成一个小小的人形投影。

    猫岁岁。

    巴掌大。坐在驾驶台边缘，晃着腿，尾巴缠着自己膝盖。

    他踩下油门。

    黑色赛车弹射而出。

    夜色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一个弯。

    入弯。方向盘一打，车身直接贴进去。转向响应快得离谱，方向盘打三度，车身就转三度。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猫岁岁的投影在驾驶台上晃着腿。

    “转向SSS。”

    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出弯。

    直道。

    “加速S。不算最快。”

    她偏过头，竖瞳看着他。

    “但够用。”

    “扭矩只有C。”

    她像是随意的在报参数。

    “起步会慢一点。防御A。续航A。”

    又是弯道。

    他没减速。

    黑色赛车以更快的速度切入。车身斜着，轮胎尖叫，但方向丝毫不偏。出弯速度比预想的高出五十码。

    猫岁岁的投影眼睛眯起来。

    尾巴慢慢摆。

    江野的手越来越快。方向盘在他掌心里左右翻飞，油门刹车交替踩。黑色赛车在弯道间穿梭，车身姿态每一次都推到极限。

    她全都接住了。

    每一个操作。

    每一次冒险。

    都接住了。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引擎声在夜色里轰鸣。月光洒在赛道上，被车速拉成一条条银白色的线。

    他感觉到了。

    她在释放。

    这只小野猫。平日里竖着毛，谁靠近就挠谁。可现在，她把命交到他手里，只想让他带她跑一场。

    不只是小心翼翼的那种跑。

    是疯的。

    是狂的。

    是毫无保留的。

    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你想跑。

    陪你跑。

    他踩死油门。

    黑色赛车在直道上狂飙。速度表指针往上猛跳。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

    猫岁岁的投影站起来。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