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是被勒醒的。

    宛如噩梦缠绕。

    像是有什么东西缠在脖子上，毛茸茸的，温热的。

    他睁开眼。

    一条黑色尾巴横在他喉结下方，尾尖还搭在他锁骨上。

    顺着尾巴看过去，猫岁岁侧躺在他左边，脸埋在他肩膀位置，呼吸均匀。

    右边，白萝缩成一团，额头抵着他胳膊，两只手抓着他衣服下摆。

    江野整个人僵住了。

    视线缓缓移向窗户。

    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响。

    他抬起能活动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之前半梦半醒间的那些“错觉”，全是他妈真的。

    感受着脖子上的力道正快速的减弱。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猫岁岁。

    “别装了。”

    猫岁岁没动。

    眼睫毛颤了一下。

    眼睛依然闭得死死的，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从粉变红。

    “我知道你醒了。”

    猫岁岁眼皮闭得更用力了。

    江野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猫岁岁的脑袋往下缩了半寸。

    他又揉了两下。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声。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僵住，耳朵尖红得透光。

    江野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手往下移，握住了那条尾巴。

    撸了一下。

    猫岁岁猛地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撸了第二下。

    猫岁岁直接飞扑过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牙齿隔着衣服陷进去，但没用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知道该咬还是该收爪子。

    “疼疼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白萝被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看骑在江野身上咬肩膀的猫岁岁，又看看江野龇牙咧嘴的表情。

    愣了两秒。

    然后咯咯咯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在早晨的阳光里荡开。

    猫岁岁松开嘴，从江野身上翻下来，背对两人坐着，尾巴甩得啪啪响。

    “无聊。”

    声音闷闷的。

    白萝还在笑，笑到打嗝。

    江野揉着肩膀爬起来，看着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没敢再碰。

    他先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鸟窝，左右两边肩膀上各有几根长头发，黑色的是猫岁岁的，粉色的是白萝的。

    早餐三人安安静静的吃着。

    没人提早上发生的事。

    像是某种默契。

    上午九点。

    秦红在俱乐部大厅等他们。

    大厅里，李浩和蓝月已经到了。

    看着蓝月那一身女仆打扮，江野内心直呼牛逼。

    李浩穿着余烬的队服，站在落地镜前面左看右看，看见江野进来，立刻转过身。

    “你看看这个。”

    他张开手臂。

    队服胸口印着余烬的火焰与星星组成的标志。背后却多了几块东西——机油品牌的logo、能量饮料的标志、还有一行网址。

    肩膀上有两家赞助商的袖标。

    裤缝上还绣了个通讯运营商的商标。

    江野低头看自己的队服。

    一样的。

    他抬头看李浩。

    两人对视。

    李浩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他妈也不知道”。

    秦红站在旁边，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笑了。

    “都是金主。”

    她顿了顿。

    “省级赛转播覆盖全联邦，广告位三个月前就卖完了。能赞助咱们头上的就这么几个，别嫌少。”

    江野又低头看了看。

    整体还行。

    深蓝色底，星星与火焰组成的标志在胸口发着微光，那些广告是白底黑字，不算扎眼。

    他把队服换上。

    拉链拉到胸口。

    苏念薇抱着平板电脑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老赵。

    后面陆续有人跟了进来，有新加入的机娘，也有老人。

    大厅里人越来越多。

    秦红把烟收起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众人面前。

    没人说话。

    大厅安静下来。

    秦红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五年前，余烬的对手是省级冠军。”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年前，我们连省级资格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