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白色赛车转了两圈半。

    撞开银白赛车。车头对准出弯方向。蓝色火焰喷出。冲出去了。

    极光城观众席。

    前排一个戴余烬帽子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帽子歪了，他没扶。

    旁边的人拽他袖子。他没坐。

    就这么站着。看着屏幕。

    后排有人把旗子攥成一团，塞进背包里。拉开拉链时手在抖。

    周言直播间。

    弹幕停了四秒。

    然后刷出一条——

    “有没有懂的，说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

    又过两秒。

    “我操。”

    “不是。”

    电视机开着。

    老板靠着玻璃柜，烟灰掉在牛仔裤上。他伸手去弹，弹空了。

    屏幕里白色赛车正在出弯。

    他盯着看。

    烟烧到指节才察觉。

    骂了一声。甩掉烟蒂。继续看。

    丛林赛段出口。

    白色赛车从弯道里撕出来。车身还有泥浆往下淌，右后翼子板有道浅浅的刮痕。

    白萝的投影缩回一米四，兽耳还没完全收回去。

    车魂状态被她中断，这是当初那些好心大姐姐教他的。

    猫岁岁靠在副驾椅上。手里攥着安全带，指尖发白。

    嘴唇动了一下。

    “再有下次。”

    “我让你把方向盘吃了。”

    江野没说话。盯着前方。

    前方三辆车。潮汐二队的周岩，耀日城的丁宇。

    最前面。

    陆辰。

    丛林赛道最前方。

    银白色赛车无声滑出最后一道弯。

    路面开始变硬。碎石在轮胎下面弹出去，打在底盘上叮叮响。

    陆辰靠在椅背上。头发遮住的那只眼睛眯起来。

    “第四?”

    他笑了一声。

    “第四就第四吧。”

    灵狐继续报：“白婉跟江野的竞争很激烈，从丛林赛段开头撞到现在。”

    陆辰没听。

    他的脚在踏板上轻踩。加速、收油、加速、收油。像在玩游戏。

    前方树木开始稀疏。

    出口到了。

    他抬头。

    隧道就在前方。

    巨大的山体横亘在面前。

    岩石裸露，风化的裂缝从山脚一直裂到山顶。

    隧道入口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岩壁上切出来的。口子不大，刚好容下四辆赛车并行。

    里面没有灯。

    黑漆漆的。像是某种东西张开嘴等着吞人。

    隧道全长七十公里，中间有常规赛道，把隧道分割开来。

    隧道口五公里。有一个分叉路。

    右侧是各大俱乐部的补给点。能量磁场覆盖，冲进去就能给机娘降温和续能。

    左侧转换区。

    只能选一个。

    陆辰的银白赛车减速。

    灵狐：“补给还是转换？”

    陆辰偏头看了一眼她投影。

    高挑，腿长。臀部线条挺翘。

    他伸手摸了一把，手指穿过投影。

    什么都没碰到。

    触感为零。

    陆辰跟灵狐目前仅有的合作关系，没有心魂契约。

    也不可能刚认识这么段时间就心魂契约吧。

    陆辰讪讪的笑了笑，收回手。

    “补给。”

    灵狐没理他，只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副驾得赤影只是掩面偷笑。

    银白赛车拐进右侧潮汐俱乐部的补给区，潮汐的人看到了自家的车手，各个激动得满面红光。

    能量磁场笼罩下来。

    核心温度得到降低，续航也重新恢复到满状态。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念手册。

    “进入隧道后，能见度不足十米，弯道密度中高，会有视觉差干扰。”

    “嗯。”

    “路面是硬质岩层，抓地力中等偏下。”

    “嗯。”

    陆辰看着前方隧道入口。

    嘴角还翘着。

    “没想到啊。”

    灵狐没应。

    他自顾自往下说。

    “这次夺冠，这么简单。”

    后方的赛车一辆接一辆涌入补给区，或转换区，再次跟上车流。

    排名发生细微的变化，有些车手还在看后视镜——那辆白色赛车还在追。

    从转换区出来，赛车的阵型悄然发生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