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赛车里。

    李浩已经跟了上来，他排在第七。

    并且切换了小月上场。

    小月的投影站在驾驶台上。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姑娘。粉色长发。眼神很干净。

    蓝月坐在副驾。她没说话。看着李浩。

    李浩盯着前方的车流。

    盯着白色赛车的尾灯。

    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小月。”

    小月偏头看他。

    “能信我吗？”

    小月点头。

    “能。”

    李浩脑子里在过别的东西。

    那天。江野把盒子递给他，一脸欠揍的笑。

    弹射起步。漂移。跟车撞击。倾囊相授。

    江野教他的时候从来不藏着掖着。

    “你这打方向盘的姿势跟老太太拧抹布似的。”

    “错了错了！入弯前松一脚油，别死踩！”

    “行了。再练三百遍。”

    李浩看着前方的车流。

    看着那一长串尾灯。

    看着弯道内侧暗红色的纹路。

    他忽然笑了一下。

    蓝月皱眉。

    “你笑什么。”

    李浩没回答。

    他的脚从刹车踏板上移开。

    油门踩下去。

    粉色赛车开始加速。

    蓝月的瞳孔缩了一下。

    “李浩！”

    小月的声音发抖。

    “指挥官，你要——”

    李浩没听。

    方向盘往右猛打。

    粉色赛车从车队里撕出来。

    从白色赛车右侧的空隙里钻进去。

    偏离了前车的走线。偏离了所有人都在走的安全路线。

    弹幕炸了。

    “有人超车！”

    “粉色的！余烬的李浩！”

    “他疯了吗？！前面全是雷！”

    李浩没看弹幕。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拱形穹顶。光滑的墙面。灯带投下的光影。

    还有那些暗红色的光。

    方向盘往左甩。

    第一枚。从右侧车门下方擦过去。

    距离不到五公分，但还是被激活了。

    暗红色的纹路在车尾爆开。冲击波推了车尾一下，车头差点摆偏。

    李浩死攥着方向盘。小月咬紧嘴唇。核心温度往上跳。

    第二枚。

    弯道出口的灯影暗处。

    李浩点刹。车头往下压了一下。右前轮从陷阱边缘碾过去。

    只差一点。

    车尾再次被余波推偏。后翼子板的漆面被地面接缝刮出几道印子。

    蓝月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第三——”

    小月的声音还没落地。

    第三枚。

    藏在灯带投下的阴影交界处。肉眼完全不可见。

    李浩看不见。

    但小月感知到了。

    距离陷阱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刹车！”

    小月的声音炸开。

    李浩一脚跺死刹车。

    粉色赛车的轮胎在路面上擦出白烟。车速骤降。

    暗红色的纹路在前方半米处爆开。

    冲击波扑面而来。

    前挡风被震得嗡嗡响。

    车身抖了一下。稳住了。

    李浩的手还在方向盘上。

    然后他把车头对准弯道出口。

    油门踩到底。

    粉色赛车冲出弯道。

    导播室的屏幕上。

    第五名。

    李浩从第七位超到了第五位。

    弹幕疯了。

    “他躲过去了！”

    “三枚！三枚全躲了！”

    “余烬的人都是疯子吗！”

    李浩看着后视镜里。白色赛车还在车流里。

    蓝月转过头。

    “你想替他趟路。”

    李浩没回答。

    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敲了一下。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他顿了顿。

    “老江的野心比你们想的都要大。”

    “大得多！”

    “我不能——让他倒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