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看到是江野的时候，突然...就释然了。

    江野没有停下。前方，墨绿赛车的车尾越来越近。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方向盘往左带，墨绿赛车横移过来，车身卡住内侧路线。

    江野往右切外线。雷耀的方向盘同时往右打，车尾往外摆，再次卡住路线。

    两辆车在浅滩上一前一后。

    雷耀咧嘴笑了一下。

    “想过？”

    他的手腕翻转，墨绿赛车再次横移。电弧从车周身跳了几下，在浅水里闪了闪。

    江野不停尝试超越，前面这个驾驶得很舒服，没有转向与属性下滑得苦恼。

    本就在水域，双方车速相差不会太多，这导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雷耀的车身还在一左一右地卡线，每一次都刚好堵住他切进去的角度。

    他的眼睛盯着雷耀的车尾，突然露出一个个大大得微笑。

    “你挡不住我的。”

    声音很轻。

    白萝偏头看着他。猫岁岁的竖瞳也转过来。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有个念头。不确定。但他要赌一把。

    “岁岁。”

    两个字。

    猫岁岁的竖瞳微微收缩。

    心魂契约传递来的情绪让她知道自己的指挥官想要干嘛。

    但现在是水面。她也不保证能够完美释放车魂。

    她的嘴张开。

    担忧只持续了一瞬。

    契约那头，江野的意志坚定得像一块铁。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猫岁岁的尾巴重新晃起来。竖瞳盯着前方。嘴角动了动。

    “知道了。”

    两个字。

    黑色赛车的引擎拉高。

    雷耀还在卡位。墨绿赛车横在正前方，车身把路线封死。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黑色赛车的车头灯亮了一下。

    然后黑色赛车跟着他进入弯道。

    可下一瞬。那辆机娘炸成黑雾。

    雷耀的眼睛瞪大。

    黑雾在弯心散开。

    水面上的反光穿过黑雾。没有声音。黑色赛车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

    二十米外的水面上方。

    黑色赛车凭空出现。

    轮胎砸进水面。

    哗——

    水花炸起来。白色的水墙从车身两侧掀开，兜头盖脸浇上车顶。车身往下猛沉，前轮没进水面，后轮还在水里弹了一下。

    驾驶舱里。

    “哇啊啊啊——！！”

    白萝的声音炸开，两只手胡乱挥，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

    猫岁岁的尾巴炸成毛球。竖瞳缩成一条细缝。

    “指挥官！！”

    江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

    身体随着车身往下坠了一瞬。水花从挡风玻璃上浇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笑。

    “哈哈哈哈——”

    方向盘往右猛打。车轮在水里往左转。车身在下沉的瞬间开始摆正。

    前轮重新咬住水面下的硬底，后轮弹了第二下。

    车身姿态在打滑的边缘。

    江野的手腕没停。

    方向盘来回搓，每一次都是反向的，每一次都刚好吃进车身偏转的角度。

    水花从车轮两侧重新炸开，但车身不再往下沉了。

    后轮落稳。

    黑色赛车从水雾里冲出来。

    车头对准峡谷深处。

    第一！！

    极光城观战席上。

    秦红目光呆滞得看着大屏幕，耳边还回荡着阿杰激动的怒吼式解说。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半天才缓过劲。

    “我没让你这么跑啊。”

    她的声音很轻。

    “努力争个前十，前五什么的。”

    烟从指间掉下来。她没捡。眼睛盯着屏幕。

    “结果你小子...”

    她的嘴角往上翘起来。

    “跑第一去了。”

    旁边苏念薇捂着嘴。眼眶有点红。

    这个喜欢看雷的家伙，从加入以来就没让他们失望过。

    屏幕上，黑色赛车的尾灯在水雾里拖成两道冷光。

    周言的直播间弹幕，更是像开水坝了闸。

    “第一了，第一！”

    “江野永远的神！”

    “秦红老板今晚睡不着了。”

    “兄弟们，计划有变！！！准备夺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