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的手全是汗。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路面，瞳孔里映着岩壁的影子。

    “前方十公里。”

    猫岁岁的尾巴在他手腕上蹭了一圈。

    “阿尔兹海峡最后的路程，峡谷尽头。”

    “断桥点，马上抵达。”

    峡谷尽头。

    岩壁向两侧豁开。阳光铺天盖地砸下来，刺得人眯眼。

    赛道从峡谷里穿出去，接上一段开阔的崖壁平台赛道。然后断了。

    一道裂缝横亘在前方。宽度目测已经接近一百米。

    裂缝两侧，岩壁上各凿出一个隧道口，黑洞洞地敞着。

    赛道绕过裂缝，钻进隧道，从山体里穿过去，在对面的出口重新接上。

    裂缝上原本有座石桥。

    天然形成的，桥面不到八米宽。

    现在桥面中间塌了一块，碎石挂在断口边缘。桥下是两百米的落差，干涸的河床里乱石嶙峋。

    赛事方的路标指示灯闪了两下。

    绿色箭头指向两侧隧道。

    绕行。

    猫岁岁抬起脸。

    泛红的、带着血丝的双眼看向江野的侧脸。

    “指挥官。”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粗重的喘息与亢奋，呼吸打在江野脖子上。

    “带我飞过去。”

    猫岁岁把脸贴过来。尾巴从江野手腕上松开。

    “你带白萝飞过一次。罗蔓拉。还是我救的你们呢。”

    “呼~当时想偷看你们来着呢~”

    “指挥官~”

    她的瞳孔猛然缩成一条线。

    “我也要。”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黏得拉丝，软得发糯。

    白萝从副驾探出脑袋。两只小手还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岁、岁岁姐。”

    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颤。

    “两侧有隧道。可以绕过去的。我们走隧道好不好？”

    “我、我们已经领先三分钟了！冠军一定会是我们！不用飞也可以的！”

    “岁岁姐，听白萝的话好不好。”

    猫岁岁迷迷糊糊的回应白萝。

    “我不。”

    白萝急得在座椅上颠了一下。

    “我要飞。”

    白萝见劝不动，又看向江野。

    自家英明神武的指挥官，一定会叫醒岁岁姐的。

    只是，此刻的江野，眼睛亮得吓人。方向盘握得死紧，肩膀的肌肉绷成一条线。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完了。

    全完了。

    猫岁岁的尾巴伸过来，缠住她的手腕。

    “小白萝，我跟指挥官都会保护你的。”

    白萝眼里没有被安慰的神色，只有害怕与恐惧。

    她突然就理解自己被指挥官驾驶着在隧道墙壁上开，当时还疑惑，岁岁姐怎么这么胆小，是个胆小鬼。

    现在，全明白了。

    当时她还想着，就这么冲冲冲。在隧道中超越所有人，越快越好，恨不得跑出火星子来。

    现在好了，轮到她了。

    白萝缩回座椅里，两只小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浅琥珀色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不一样，上次是指挥官开着我。这次我坐着。”

    “要洗了，要洗了，指挥官快醒醒。”

    “白萝害怕！”

    猫岁岁笑了一声。

    她重新趴回驾驶台。尾巴从白萝手腕上松开，软趴趴的耷拉着。

    “指挥官。”

    “带着我。拿下冠军。”

    尾巴突然收紧。

    “飞过去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