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银灰色赛车在赛道上减速。

    是灵狐，她选择了主动降低速度，脱离了白婉的车魂范围。

    她讨厌那种被抽取的感觉。

    陆辰没有反对机娘的决定，他看着前方。

    银白赛车已经变成一个很小的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融入云澜市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他的右眼还在跳。

    金色瞳孔深处，那点光芒还没散尽。

    他能看见所有走线、所有角度、所有本该抓住的机会。

    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展开。

    外线切弯。直道加速。最后冲刺段。

    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你本可以。

    可他的手没再抬起来。

    赤影的声音传来，弱弱的，带着不甘。

    “指挥官......”

    陆辰没应。

    只是喉结滚了一下，很用力，像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引擎声越来越小。

    银灰色赛车的速度从五百掉到四百多。

    右眼的金色褪了大半，只剩一点很淡的光芒。

    他抬手，把遮住右眼的头发拨开。那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那双眼睛重新变得灰暗。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

    “完赛就行。”

    灵狐没说话。

    银灰色赛车重新提速。

    不再疯狂。不再冲刺。

    只是朝着终点方向，安静地跑完剩下的路。

    另一边。

    萧悦的心脏已经快突破每分钟180次了。

    她盯着前方。瞳孔放大。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个银灰色的影子已经小到看不见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频率很快，像刚跑完百米冲刺的人。

    她吞了口唾沫。

    喉管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白婉。”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们超过他了。”

    “保持住，冠军一定会是我们的！”

    白婉站在驾驶台上。小小的。不到一米五。长发散在肩侧。

    她看着前方。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表情。

    “嗯。”

    萧悦的手指收得更紧。

    “快了。”

    “就快到了。”

    “冠军。”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朱雀的声音响起来。

    “别急指挥官，比赛还没完呢，不要放松警惕。”

    萧悦点点头。她已经发现不对了，前方很远的位置。同样有一个白点在这条赛道上飞驰。

    而且，速度突然暴涨了不知道多少，一整车身被流光包裹。

    她知道，那是江野跟她的机娘白萝。

    可她的嘴角还是往上翘，翘得压不下来。

    她认得这个赛道。烈风俱乐部来来回回跑过无数次。

    萧悦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已经看到了冠军在向她招手。

    至于白婉的要求...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白婉站在旁边，没有动。

    她看着前方。

    她感受着，双胞胎之间那与生俱来的共鸣。

    她能感觉到，妹妹就在那里。

    好远。好远。远到只剩一个快到不成轮廓的白点。

    她看着那个白点。

    眼睛忽然湿了。

    没有征兆。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淌过她的脸颊，她微微摇头，嘴角也跟勾了起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泪水挂在睫毛上。

    云澜市终点区。

    主屏幕上，两辆赛车的实时画面并列显示。

    解说席。

    阿杰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观众朋友们！！”

    “你们看到了吗！！”

    他指着屏幕。手指在抖。

    “白色的那辆！！江野和白萝！！速度已经达到七百八十三公里每小时！！七百八十三！！”

    苏茜的声音接上来，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

    “还在加速！！数字还在往上跳！！七百八十七！！七百九！！”

    “疯了！！彻底疯了！！”

    大屏幕上的数据条在疯狂跳动。

    白色赛车后方，那抹金色的尾翼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