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

    声音小小的。带着鼻音。

    “我们……我们是不是……”

    她没说完。

    因为她看见江野松开了方向盘。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方向盘上松开。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

    他的声音很轻。

    “应该是..夺冠了吧。”

    “而且，也把你的姐姐狠狠超了！”

    “——白萝是最棒的！”

    看着指挥官那虚弱、苍白、满脸汗水的脸庞，此刻却笑嘻嘻，还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白萝的那颗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去擦。泪水顺着脸蛋淌下来，滴在粉色的裙摆上。

    她吸了吸鼻子，吸得很用力，然后转头看向猫岁岁。

    猫岁岁坐在副驾，同样虚弱无比。

    但她没看窗外。

    她在看江野。

    眼眶是红的。硬生生憋回去的红。尾巴耷拉在身后，尾尖微微蜷着。

    江野转过头。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猫岁岁猛地偏开头。

    “……看什么看。”

    声音是哑的。

    江野笑了一下。

    很浅。嘴角只翘起来一点点。

    他伸手。

    在猫岁岁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岁岁也是最棒的。”

    猫岁岁的肩膀抖了一下。

    “混蛋……”

    “谁要你夸了……”

    他的手从猫岁岁头顶滑下来，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往前带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猫岁岁的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

    肩膀开始抖。

    一开始是小的抖。咬着牙，屏着气，想把什么压回去。

    压不住。

    她的手指攥住江野的袖口。攥得骨节发白。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出了声。

    “我...我...也...可以...”

    江野回应着怀中的机娘。

    “是的，你可以的。”

    “你是一台优秀的机娘。”

    “指挥官——我也要！”

    白萝在一旁，叉着小腰，假装不开心的看着江野。

    江野伸出另一只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抚摸着。

    狭小的驾驶舱里，给这这三人带来了最安心的情绪。

    江野被夹在中间。

    看着外面的那个大屏幕上的，专属于他们的成绩。

    脚下那条路，被他往前迈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