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向大屏幕。

    屏幕上是江野冲线的定格画面。白色赛车撞过终点线，金色光带在车尾碎裂成星火。

    “我看到有新人选手，从极光城的地下赛道，一路跑到这里。我听闻他的机娘，曾经被叫废车。但今天她站在了所有人头顶。”

    白萝站在江野身后，嘴巴张开了。

    她有些受宠若惊，鼻头也有些发酸。

    “同时，我看到有机娘为保护指挥官，选择硬扛赛道碰撞带来的风险。看到指挥官临场的精彩果断抉择！”

    杨正天放下手。

    “这些画面，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场比赛都精彩。”

    他又停了一下。

    “本次赛事的成功，离不开各大城区竞速联管局的支持与配合。从赛制设计到赛道规划，从安全保障到选手服务，每一步都有他们的心血。”

    他侧身，向五位城区负责人点了点头。

    五个人同时颔首回礼。

    “也离不开所有车手与机娘的拼搏。你们让所有人看到，省级联赛的含金量，不只是写在规则里。”

    杨正天的目光扫过终点区。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今天的每一滴汗水，都能变成明天的底气。”

    “谢谢各位。”

    他微微鞠躬。

    掌声再次响起来。

    所有选手都在鼓掌。站在赛道边上的，坐在缓冲带上的，靠在护栏上的。

    江野也在拍手，但他没看台上。

    他在看猫岁岁。

    猫岁岁站在他左边，尾巴垂在身后。

    她的竖瞳盯着颁奖台上的杨正天，面无表情。

    白萝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江野一眼。

    江野轻轻按住她的头。

    没说话。

    阿杰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感谢陆局长的致辞。现在，让我们进入颁奖环节——”

    “请本届赛事的前三名选手登台。”

    “冠军。极光城余烬俱乐部，江野。搭档机娘，白萝，猫岁岁。”

    “亚军...”

    “季军...”

    大屏幕上弹出三组名字。

    掌声中，有人开始往颁奖台走。

    陆辰从缓冲带边上起身。灵狐跟在他身后，赤影小跑着追上。

    他的步子不快，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输了就是输了，他也缓了过来。

    箫悦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朱雀走在她旁边。

    白婉没跟着，箫悦不想管，也管不着。

    刚刚已经收到了俱乐部的消息，是跟白婉有关的消息，这让她更不想去管。

    江野迈出步子。

    白萝跟在右边，猫岁岁在左边。

    三人走向颁奖台。

    台上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白萝的发箍被照得发亮，猫岁岁的黑色洛丽塔裙摆轻轻晃动。

    江野走在中间，队服上那些五金店、小超市的广告牌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屏幕前的那些投资者们都笑疯了。

    火了，彻底火了。

    竟然在省级机娘职业赛事上看到了自己的广告。

    阿杰的声音还在继续。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三位选手——”

    就在众人都准备一起庆祝、恭贺这一切的时候。

    江野身旁，一道身影抢先一步动了。

    猫岁岁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靴子踩在防滑垫上，发出一声轻响。

    很轻。

    但阿杰的声音停了。

    周围所有目光都聚过来。

    猫岁岁站在江野前面，站在颁奖台的最前方。

    她的尾巴翘起来，尾尖绷得笔直。黑色战斗哥特服饰的蕾丝领口微微起伏。

    她抬起头。

    竖瞳直视着杨正天。

    “杨局长。”

    她的声音很清。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台面上，通过现场麦克风传递出去。

    “在颁奖前，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全场安静下来。

    终点区的掌声停了。记者们的快门停了。连音响里播放的进行曲都被后台切掉了。

    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旗杆上那面云澜市市旗被风拍打的声音。

    猫岁岁没有等任何人回应。

    “五年前。”

    她的声音不大，但音响把它送到了每个角落。

    “余烬俱乐部。机娘烈火。那场伤人事件。”

    杨正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王振华的眉毛跳了一下，阿杰的脸也跟着一下就白了。

    猫岁岁死死握紧双拳，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