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

    少女没说话。手指一下一下抚过她湿漉漉的头发。

    过了很久。

    白婉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小瑶，你说我每次开启车魂后，速度都会流失，数据也会同步。”

    “机娘之间的车魂，怎么可能会有关联呢...”

    “属性的同步，真的只能这样吗？”

    “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解决办法吗？”

    “我妹妹会不会也...”

    少女小瑶，听着耳边不断声音，手指停了一下。

    “是啊，会一直这样下去。可多久结束，我也说不清，毕竟...我的姐姐。”

    “离开我很久了。我...我也不清楚她如今怎么样了。”

    “...”

    白婉吸了一下鼻子，想到什么，开口打断。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你跟我讲述你的经历，我那会真以为你是傻子呢...”

    白婉从少女肩上抬起头。

    眼眶红了一圈。

    “现在，我感觉像在看她的日记。时常在更新。全是喜悦与开心。”

    白婉的嘴角往下撇。

    “她好开心。我从来没让她那么开心过。”

    小瑶抬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所以这次省级赛，你不是真的想撞她下去。”

    白婉怔怔地看着她。

    “那么...你想好了吗？”

    “退出职业联赛。不再跑职业联赛了。”

    白婉的眼眶又红了。

    “我...我舍不得...”

    小瑶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所以，你的妹妹。那个活泼的小姑娘，她曾经又有多舍不得呢...”

    小瑶的话，就像是一把刀，没有丝毫预兆的就插进白婉的心脏上。

    白婉彻底崩溃了，在小瑶肩膀上不断的抽咽着。

    “这...这就...就是，我该有的。”

    小瑶温柔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少女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回床头柜。然后掀开被子。

    “躺——咳咳咳，躺进来。”

    白婉犹豫了几秒。

    “外面雨停了。”

    “雨停了也得躺。”

    少女拉了她一把。白婉顺着躺下去，侧过身，脸埋进枕头里。

    少女也在她旁边躺下。床不大，肩膀贴着肩膀。

    她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现在启动车魂。”白婉的声音很轻，“控制不住自己，会被妹妹情绪支配。”

    少女翻过身，面朝她。

    “情绪。她的依赖，她的软弱，她的...坚韧，她想要被人摸摸头的期待。她想要奖杯的渴望...”

    白婉沉默了几秒。

    “我从来没有摸过她的头。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

    少女在被子里找到白婉的手。十指扣进去。

    “等你回去，就可以。”

    白婉没说话。

    过了很久。

    她把脸转向少女。

    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睛肿着，睫毛还湿漉漉的。

    “不！回不去了。我要让白萝——站在最顶峰！”

    小瑶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眼角。

    白婉垂下眼睛。

    “你会等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了什么。

    少女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苍白的面颊上浮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什么时候不等你了。”

    小瑶微笑着慢慢闭上双眼。

    白婉周身突然光芒大作，然后陷入黑暗。

    “你喜欢我妹妹对吗？现在...我就是。”

    ...

    睫毛上最后一滴水珠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挂着一滴水珠。

    摇摇晃晃。

    但终究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