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沿着车窗的密封胶条一点一点蹭。

    白萝的车门是蝴蝶门，门缝的转折处藏了不少细砂。

    他拿小刷子蘸了专用清洁剂，沿着缝隙刷了三遍。

    白萝的投影趴在仪表盘边上，手指抠着仪表盘的边框。小脸慢慢地红了。

    “指挥官——那里可以不用那么仔细的...”

    江野头也不抬。

    “不行。砂子不弄干净，下次开门会响。”

    他擦完左车门，绕到右边。

    猫岁岁在旁边看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这边，没有出声打扰。

    江野擦到右后轮的时候，换了一块新的海绵。

    他蹲下来，手指扣着轮毂条的缝隙，把干涸的油垢一点一点抠掉。

    修复液顺着轮毂往下淌，把黑色的油垢泡软，变成灰白色的泡沫。

    白萝的车身轻轻震了一下。

    “呃——”

    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很短促的一声，然后被掐断了。

    江野的手停在轮毂上。

    “怎么了？”

    “没没没没没——没怎么！”

    白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小姑娘把脸埋在两只手里，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两条小腿在空气里乱蹬。

    “指挥官继续擦——”

    江野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跑比赛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反应。

    “难道是我太帅了？小家伙太兴奋导致的？”

    他低头想着，手也没停。

    擦轮胎的时候更离谱。

    海绵刚贴上轮胎侧壁，白萝的整个车身就颤了一下。

    弹簧悬挂往下压了一截，又弹回来。

    仪表盘上的投影直接蹲下去，两只手捂着眼睛。

    “指挥官——轮胎可以不擦的——轮胎自己会干净——”

    “不行。轮胎纹路里的石子不抠出来，下次比赛会打滑。”

    江野的语气很正经，手里的活没停。

    拿着小螺丝刀，沿着轮胎纹路一颗一颗往外挑石子。

    每挑一颗，白萝就轻轻“呀”一声。

    挑到第七颗的时候，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指挥官你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江野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他停下手，抬头看驾驶台。

    小姑娘趴在上面，脸埋在胳膊里，整个投影的轮廓都在微微发抖。

    粉色连衣裙的领口被她自己揪得皱皱巴巴的，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白萝？”

    “...嗯——”

    声音从胳膊缝里挤出来，又闷又软。

    江野举着螺丝刀，蹲在轮胎前面，愣住了。

    猫岁岁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幸灾乐祸的冷淡。

    “白痴...你这样等于是——”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野只当时猫岁岁嘴臭的毛病又犯了，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给自己心爱的机娘做着全身斯帕

    他站起来，扭着身体，还开始唱起来了。

    “洗刷刷——洗刷刷——”

    “哦——哦——”

    “......”

    海绵啪地拍在车屁股上。

    白萝“啊”了一声，直接从驾驶台上弹起来，两只手抱着脑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江野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

    他边擦边唱，节奏越来越上头。

    “白萝你忍一忍——指挥官是为了你好——”

    “洗刷刷洗刷刷——”

    白萝的投影滚到仪表盘左边，又滚到右边。

    “唔——呀——指挥官——慢点——太快了——”

    白萝终于不动了。

    趴在驾驶台上，两只手捂着小脸。

    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野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处——车尾排气管的尾喉。

    他把海绵扔进桶里，后退一步，双手叉腰。

    白色赛车停在清洗区正中央。

    哑光白的车漆在水雾里泛着柔润的光，引擎盖上的划痕已经只剩浅浅的白印。

    轮胎纹路干干净净，轮毂辐条亮得能照出人影。

    菱形大灯亮着浅琥珀色的柔光，车身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完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有更高效的自动化工具。

    可那样也太没诚意了，而且他也想跟自家机娘培养培养感情。

    只是当看到白萝样子的时候，他有些懵逼。

    “白萝？你怎么——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