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眼里挤出来，像一只被捏住了玩具的小猫。

    “但是白萝...白萝要永远跟指挥官一起比赛！”

    而最后一句话，她却说得很大声。

    江野看着她，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又问出于远邱一个问题。

    “于主任，那白萝现在的身体状况具体——”

    于远邱把报告翻开，扫了一眼数据表最下面那排指标。

    “还没有伤到根基。”

    江野的肩膀刚要松下来。

    “不过也快了。按之前的消耗速度，你们大概还有半年——应该说，如果再继续用车魂来那么几遍，整个核心的根基部分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到那个程度，神髓就救不了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于远邱把报告合上，手掌压在封面上。他的声音忽然放慢了一点——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语速，而是更沉一些的调子。

    “年轻人。压力不要太大。”

    他抬起眼睛看了江野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开，落在桌角那个纸杯上。

    “总会有办法的。”

    江野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里的重量，于远邱已经站起来了。他把报告塞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朝门口走去。

    “今天的会诊就到这里，我也累了。你们住的地方秦红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栋楼后面招待所，跟小雨说一声，她会带你们去。”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着窗外。

    “我也要休息了，出去吧。”

    江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猫岁岁。

    她站在白萝旁边，还是那副冷着脸的表情。

    江野转过头，重新看着于远邱的背，他使劲按了下指节。

    “于主任。”

    于远邱正要拉门把手。手停在把手上方，没转过去。

    “——还有猫岁岁。她...”

    江野的声音有点干。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慢。刚才怼脸问治疗方案的气势没了。他真怕这个老逼登再蹦出一句让他心脏骤停的话。

    于远邱没有转身。

    只有空调扇叶在咔咔地摆。

    “她没什么大事吧。”

    江野的肺把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于远邱转过身来。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很轻，像怕被别人看到。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这一个动作。

    “不用紧张。”

    于远邱把手放下来，重新插回白大褂口袋里。

    “精神层面的问题而已。我已经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明天她有空，让她给你看看。”

    他转头看了猫岁岁一眼。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不像之前看报告时那么锐利，但也谈不上多温和。

    “没什么大问题。做个心理评估就行。”

    猫岁岁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别开了。

    江野看着于远邱，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有一千个问题想问。

    精神层面——是好治还是不好治？这个专家是谁？明天什么时候？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评估是什么流程？需要多久？

    但于远邱已经把门拉开了。走廊里的日光灯涌进来，比办公室里亮了一个色号。

    “行了。出去吧。”

    江野把所有问题吞回肚子里。

    他弯腰，把白萝从椅子上抱起来，就好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

    小家伙的体重还是那么轻，胳膊自动环上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锁骨窝里，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皮肤上。

    猫岁岁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经过于远邱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瞬。

    “...谢了。”

    声音极低。

    说完，不等于远邱反应，快步跟上江野。

    于远邱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日光灯把他们拉成三条细长的影子，影子在地砖上拖过去，一截一截被墙吞掉。

    他把门关上。锁舌弹进槽里，咔哒一声。

    然后他站在门后面，站了很久。

    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桌面上的纸杯里水面还在轻轻荡。

    他想起几十年前，在那个破旧车间里，也有一个年轻人指着机娘说——我就要开她，然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年轻人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白大褂的袖口擦镜片。

    手指有点抖。

    只是擦了两下，就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他拿起桌上的其他文件，继续翻看下一份报告。

    大厅。

    江野抱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