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骚动从后方往前方传。

    先是最外层的人回头，然后是中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最后连护栏边上排队的参赛者都转过来了。

    有个小女孩指着某个方向，扯着她妈妈的袖子喊。

    “妈妈妈妈！那个人脖子上骑了个小妹妹！好好玩！”

    清脆到刺耳的童音，从人群头顶炸下来。

    “指挥官——！！！”

    白萝骑在江野脖子上，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整个人往前倾，面具下的脸蛋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是要从眼眶里飞出来。

    “我们的奖杯！！！是我们的奖杯！！！”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冠军是白萝的————！！！”

    这一声又尖又亮，像有人拿筷子敲了一下水晶杯，音波直直穿过广场的音乐、人声和音响的轰鸣，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护栏边上的人全部转过头来。

    台上主持人举着话筒的手顿在半空中，循声看过来。

    展示柜后面的中年男人茶杯刚送到嘴边，停住了。

    猫岁岁站在江野身旁，被这几千道目光扫过来。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人，又像是想钻地缝。

    但她的手还牵着江野的手，没有松开。

    江野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感觉到头皮上被揪的那一撮头发正在发麻。

    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白萝的小腿。

    “小声点。你不是白萝，你是大笨蛋！”

    白萝低头看他，腮帮子鼓着，兴奋根本憋不回去。

    “嘿嘿，我洗大笨蛋！！”

    “指挥官，我要奖杯，你去拿冠军！！”

    随着白萝话音落下，周围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就连那个老板都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把茶杯凑到嘴边，嘟囔了一句：

    “小丫头片子，嗓门倒不小。”

    他连看都没再看那个方向。

    台下的人群也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听见小孩说要当宇航员的笑，觉得好玩，觉得可爱，但谁也不会真的往天上想。

    有个排队的大哥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听见没，人家小姑娘要拿冠军。”

    同伴头都没回，低头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

    “嗯，等她长大了再说。”

    笑声像一圈涟漪，荡开了，然后散了。

    队伍继续往前挪，主持人继续报成绩，又有新的挑战者钻进那排印着“RENT”的灰色机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