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证。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从来没有，可现在...

    猫岁岁者甩了甩右手。

    手腕轻轻转动，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抬起左手，捏住猫脸面具的下沿，往上推了一下。

    “啧。”

    “插队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还看不起江野，您个丧家之犬配吗？”

    她歪了歪头。

    “哎呀，真是抱歉呢~”

    她说完转身。

    黑色裙摆旋过一个利落的圆弧，尾巴从空中收回来缠在腰侧，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江野面前横着的保安手臂还在。

    猫岁岁走过来的时候，保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江野盯着她，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白萝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头发，嘴巴也张成了圆形。

    “你——他——那个——”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沈星...这次没说话吧？你怎么连他也一起抽了？”

    猫岁岁抬起右手，手指张开，翻过来看指甲，又翻回去看手背。

    “......顺手的事儿。”

    江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逼了，默默咽了口唾沫，好一个顺手的事儿。

    “你——找——死——！”

    这时，一声暴喝炸开。

    陈霄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压出来，然后被牙齿咬碎了再喷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气音，尾音劈裂。

    他脸上的假笑终于碎了。

    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裂开，像面具被砸了个口子，底下露出青筋跳动的真实表情。

    额头上的血管鼓起来，从太阳穴一直蹦到发际线。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底碾碎了一颗石子，身后沈星也终于回过神来。

    沈星把捂着脸的手放下。

    右边脸上巴掌印已经从红变成了深红，在灯光下像被人盖了个章。

    他的眼睛红了，血丝从眼角往瞳孔方向蔓延。

    “操——两次了。已经被打两次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扭成了狰狞，嘴唇翻开露出牙床，牙缝里还渗着血丝。

    “上次我孤身一人，被那个叫江野骑在头上侮辱。这次...我不管你是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霄的背影。

    “陈队！！”

    李哥从旁边冲过来，脸上表情像被人泼了盆凉水。他也指着猫岁岁。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陈霄抬手。

    李哥的嘴闭上了。

    保安回过神来。

    七八个穿黑西装的大汉从各个方向围过来，脚步踩得碎石乱溅，手臂重新横在身前，但这次不再是隔开人群的姿势——是包抄。

    围观群众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往后退。

    刚才还举着手机挤到保安手臂外面的年轻人，现在腿肚子打颤，一边退一边录。

    “卧槽要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星轨队长被扇了巴掌——”

    “是刚刚喊着拿冠军的那几个！！”

    “操，cosplay玩疯了！！！”

    “这几人绝对是江野的粉丝！”

    “快录快录！！直播间炸了！！”

    “星轨不是来参加活动的吗怎么被打了——”

    有个户外主播把手机怼到最前面，镜头快贴到陈霄后脑勺了，嘴里还在念叨“老铁们这是现场第一视角星轨队长被一个黑衣女子扇了巴掌我正在前排吃瓜双击点关注不迷路——”。

    街边记者的录音笔红光闪烁，有人已经开始低头飞快打字。

    江野没理会周围的骚动。

    他先把白萝从脖子上放下来。

    双手托着她的腋下，轻轻放到地上，粉裙摆落在碎石路面上，白色小皮鞋踩实了地面。

    白萝抬起头看他，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保安围过来的影子。

    把白萝往自己身后拨了一下，又将猫岁岁也往后拢了一步。

    他站在两个机娘前面，肩膀微微侧过来，把她们完全挡住。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正向他们走来的陈霄。

    陈霄走到他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住了。

    身后是沈星、李哥、两个机娘、一圈保安。

    保安的手臂不再横在人群前面，而是把江野三人围在中间。

    陈霄的嘴唇在抖，不明显。

    只有离他三步的人才能看见，嘴角那块肌肉在细微地抽搐。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每个字都要从牙缝里往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