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李浩一拳砸在沙发靠垫上，靠垫弹起来又落下去。

    “草。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他转过来，脸涨得通红。

    “什么他妈的形象大使？什么他妈的天枢林晚？他们天枢连弹射起步都是偷学的，现在让他们来教？”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如果这次在云澜市试验成功。

    最后推行全联邦，这份殊荣...

    他揪着自己的寸头，发根被他揪得发白。

    “观众又不傻！到时候视频出来，江哥的粉丝不得把他们冲烂？”

    “冲不烂。”

    猫岁岁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

    “片头写了技术来源。观众会觉得官方已经很给江野面子了。他们只会记得出境的是谁，而不会关注其他的东西。”

    她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电视屏幕上的省级赛集锦回放。

    “五年前就是这样。烈火的名字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

    她说完站起来，毯子从腿上滑下去。

    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卧室。

    门锁咔嗒一声，很轻。

    白萝一直揪着江野的袖口，指节攥得发白。

    她仰起脸，眼瞳里那层浅琥珀色映着客厅的灯光。

    “指挥官...”

    江野低头看她。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松开江野的袖口，踮起脚尖，两只手扒着江野的肩膀，把自己整个人挂上去。

    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脸埋在他脖子上。

    他怕指挥官伤心，所以只能这样做，希望让指挥官不那么难过。

    江野抬手，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

    “没事。”

    “技术确实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把白萝往上颠了颠，让她挂得更舒服一点。

    “至于名头...”

    他笑了一下，梨涡在嘴角边露出来。

    “你觉得你指挥官像是缺名头的人吗？”

    “我只想你们好好的。”

    白萝把脸从他脖子里拔出来，看着他，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用力点了下头。

    “嗯！”

    她重新把脸埋回他脖子里。

    李浩站在茶几边上，看着江野，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他抓了抓后脑勺，叹了口气。

    “我出去抽根烟。”

    门又开了又关。

    客厅只剩下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切换...江野驾驶猫岁岁在阿尔兹海峡飞跃，排气管喷出那独属于他天赋的火焰。

    江野抱着白萝，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明白大家的反应，那是替他打抱不平。

    明明都有技术来源标注，按理说谁上都一样，只要有技术。

    可有些东西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就像一首歌曲，大部分人只能记住是谁演唱，而不会去记住谁写的词。

    谁——谱的曲。

    他嘴角的笑还挂着。

    但抱着白萝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

    ...

    云澜市竞速联管局总部大楼。

    孙立推开杨正天办公室的门。

    杨正天坐在办公桌后面，窗外是云澜市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

    “送到了？”

    孙立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杨正天把桌上的文件合上，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他什么反应。”

    孙立沉默了一拍。

    “...没闹。他那个朋友倒是想闹，被他拦住了。”

    杨正天把手放下来，看着窗外。

    “这小子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

    孙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局长，我感觉他好像是...不在乎。”

    杨正天没接话。

    窗外一片云飘过去，遮住半个月亮。

    极光城。

    晚八点。

    周言坐在极光之声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合同。

    每一份都用红笔圈了几个数字。

    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眉头越拧越紧。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抓起话筒。

    “周老师，之前谈好的那个，江野技术教学的那档节目冠名赞助，他们不做了。”

    周言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