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技术要免费公开。你说不在乎钱。你说...”

    “我说过。”

    江野打断他。

    “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坦荡，内心也带着畅快。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没有任何道德挣扎，他江野可不是会将就别人的主。

    周言放下袖子，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周言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之后，江野又跟周言商定了许多的细节。

    一直到中午饭都没吃上一口饭。

    而同一时间。

    极光之声影视中心。

    十三楼。

    靠走廊最里侧的独立办公室。

    陈飞把门关上。

    百叶窗的叶片被调到闭合状态，阳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线，落在办公桌上。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机娘竞速技术全民普及计划·极光城试点推广授权书》。

    下面是竞速联管局云澜市分局的红色公章。

    他拇指摩挲着纸张边缘，翻到第二页。

    独家宣传权：授予陈飞（极光竞速前线频道）所有试点内容的唯一渠道分发权，包括林晚女士的形象推广视频、技术教学视频及相关宣发物料。

    陈飞慢慢坐下来。

    他把授权书放在桌上，用手掌抚平，动作很慢，像在抚摸某种珍贵的毛皮。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

    嘴角勾起来。

    那是一个从零开始慢慢扩张的弧度，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

    “周言。”

    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调压得很平，但末尾那个音节往上挑了那么一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抽屉里有一张旧照片。

    那是六年前的某个颁奖后台，他刚入行，站在周言身边，手里捧着一个新人奖的奖杯。

    周言那时候还是当红解说，一手把他带出来。

    陈飞没打开抽屉看那张照片。

    他只是靠在那里，嘴角的弧度还挂着。

    “老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桌上的文件能听见。

    “你以为抱住一个天才就能枯木逢春？”

    他伸手把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

    林晚的微笑在纸面上看着他。

    “这回我看你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