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梨涡浅了一下。

    “侧滑是漂移的皮毛。真正的漂移不是把车横过来就行。入弯角度、起漂时机、油门开度、重心转移、出弯回正——每一步差零点一秒，结果天差地别。她能拆解动作，但她拆解不了判断力。”

    他把数据线扔回线材堆里。

    “判断力是跑出来的。”

    周言看着江野的侧脸。

    江野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

    猫岁岁从后面走过来。她那件黑色风衣脱了，露出里面的黑色洛丽塔裙。她径直走到赛道起跑线前面，转过身，看着江野。

    “怎么录。”

    江野笑了。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折叠椅上，走到赛道边上，弯腰开始搬线材。

    而白萝已经自己在赛道上跑了一圈。

    “指挥官！这个赛道每个弯都不一样！第三个弯有坑！第五个弯出口是下坡！”

    江野伸手揉了一把她的丸子头。“干得漂亮。”

    他把设备调试的工作交给周言，自己带猫岁岁走上赛道。

    江野走到第一个弯道外侧，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笔，在弯心位置画了一个白色的点。

    “摄像机架在这里。”

    他指着粉笔点对周言喊。

    “这个机位要拍轮胎和地面的接触点。观众需要看清楚入弯时前轮的角度变化。”

    周言在铁皮屋那边比了个OK的手势，扛着一台摄像机小跑过来。

    江野又走到第三个弯道，就是白萝说有坑的那个。

    他蹲在坑边上看了五秒，然后站起来。

    “这个弯留着。正好演示失误处理——入弯遇到路面不平怎么修正方向。”

    他沿着整条赛道走了一圈，每个弯道都停下来，要么画粉笔点，要么用脚蹭掉路面上松动的碎石。

    猫岁岁一直跟在他身后，不帮忙也不说话，但江野每画一个点，她的尾巴尖就跟着点一下。

    走完一圈回到起跑线，周言已经满头大汗地架好了所有机位。

    三台摄像机、两个手持麦克风、一台无人机悬在赛道上空。

    铁皮屋里亮着一盏应急灯，老式计时器的红色数字在黑暗里跳动着。

    周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站在摄像机后面。他的手握着摄像机的操作杆，指节捏得有点发白。

    “江野。”

    “嗯。”

    “这是我自己投的最后一笔钱。这台无人机是租的，今天下午五点前要还。”

    他没往下说。

    江野把手插进兜里，走到起跑线前。

    “周言，相信我。”

    周言看着冷清的场地跟勉强够用的设备。

    他看着江野那双带着期待的目光。

    对着他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