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里。

    第三件：释放车魂燃血。

    烛龙的尾焰从暗红变成炽白。

    直播画面里，烛龙在终点线前三百米处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瞬间的速度超过了高速摄像机的追踪上限。

    零点三秒后，烛龙出现在终点线另一侧。

    车头已经过线。

    车身还在燃烧。

    整台赛车像一颗从大气层外砸进来的陨石，表面的金属涂装在高温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厉沉舟的鲲在零点五秒后冲线。

    蚀月俱乐部，裴烬，全国冠军。

    西部战区解说席上，主持人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撕裂出来：“冠军！！！”

    云澜市主控中心的广播把这三个字送到了全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极光城，余烬俱乐部食堂。

    江野等人围坐在电视机前。

    屏幕上是裴烬从燃烧的赛车中走出来的画面，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表情很淡，像刚跑完的不是全国联赛而是晨练。

    李浩把筷子拍在桌上。“怪物。”

    江野看着屏幕上裴烬的脸。

    内心的好胜心到达极致。

    “明年。”

    白萝抬起头看着他。

    江野没有往下说。

    但他的手放在桌沿上，指节捏得有点发白。

    当天晚上。

    全国联赛冠军归属的新闻把论坛上关于江野署名权的争议彻底淹没。

    联邦热搜榜：裴烬登顶，烛龙决赛最后一击排在第二，厉沉舟屈居亚军排第三。林晚连半决赛都没进的事实被好事者挖出来，排在第七。江野署名权争议掉到了第十四。

    周言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江野。

    内容只有六个字：“冠军出来了。”

    周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大概十秒。

    他经历过省级赛的舆论战，经历过陈飞的背刺，经历过赞助商一夜撤资，他知道江野这句话不是在跟他同步新闻。

    “等这一刻？”

    “于远邱那边来消息了。”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过去两周，全联邦五个城区的机娘检测中心上报了一百七十三例核心异常损伤。损伤特征高度一致...”

    第三条：“损伤原因：长期使用错误的弹射起步技术，用刹车硬憋导致核心蓄能失控。”

    周言的瞳孔在手机屏幕前放大。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上折叠桌的桌腿，铁皮屋里的老式计时器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没顾上疼，手指已经敲在屏幕上了。

    “什么时候发？”

    消息发出去，已读。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三秒。

    然后又停下了。

    周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消失的地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江野。

    周言接起来。

    “周言。”

    “我在。”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

    周言能听到听筒里有风的声音，大概是站在阳台上。

    然后江野的声音响起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