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集群在原地编织而成，和月面融成一体，从远处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领队的，正是青鸾试飞员，华夏踏上月球第一人——陆铮。

    他已经在月球上待了一个多月了。每天的工作内容都差不多：采集月壤样本、分析背面建筑群的材质、尝试用各种方法打开那扇紧闭的拱形门。

    那扇门嵌在一片灰黑色的岩壁里，高约四十米，宽约二十米，边缘有一圈规则的几何纹路，和在海底归墟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激光切割、电磁脉冲、甚至用小型聚变反应堆给门充能——都纹丝不动。

    “报告，目前还是打不开。”陆铮对着通信频道说。

    “别急。”杨钧宁的声音从头盔耳机里传出来，“打不开就继续试。实在不行，等海底那边的研究有进展了，两边交叉比对。”

    “明白。”

    海津，天工大厦。

    赵启明推门进来的时候，杨钧宁正在翻看陆铮传回来的月面基地建设进度报告。

    “钧宁。”赵启明的脸色不太好看。

    杨钧宁放下报告，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上次那枚小行星的碎片——我们一直在做成分分析。”赵启明在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刚解析出了一些信息。”

    他的手指在某一项数据上停住了。

    “碎片里有量子态编码信息。”

    杨钧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这枚小行星，是一个探测器。或者——一个武器。有人在外星系发射了这枚小行星，目标就是蓝星。只不过——它的控制系统在星空中被什么干扰了，导致进入了一个很长的休眠周期，最近才重新激活。”

    “干扰？”

    “对，可能是三星文明的某种防御系统，也可能是撞击。总之它偏离了原定轨道，在太阳系之外游荡了很久，直到最近才重新被激活，这也是它突然出现的缘故。”

    杨钧宁把平板拿起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数据很详实，每一项都标注了分析方法和误差范围。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这些信息——还能追朔发射源吗？”

    “暂时不能。量子态编码已经衰减得太厉害了，只能勉强读取最外层的数据——目标坐标、轨道参数、预计撞击时间。再往里读不出来。”

    赵启明顿了顿：“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发射这颗小行星的文明，科技水平比现在的我们高。但高多少，不好说。”

    杨钧宁把平板放在桌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

    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外星文明发现了蓝星，发射小行星来探测或者毁灭。三星文明拦截了它，或者干扰了它的控制系统，让它偏离轨道。

    那个文明以为任务失败了，或者根本不在乎，就没再管。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个文明可能科技并没比人类强太多。至少他们的探测器能被三星文明的防御系统干扰，能被激光炮摧毁。说明他们有深空打击能力，但不是不可战胜。

    第二种情况就麻烦了...表示他们不是不在乎，而是他们早就到了，只是人类发现不了。

    杨钧宁深吸一口气：“季澜。”

    季澜抬起头。

    “加快所有生产线的扩建速度。通知五大军区，全面列装全覆式机甲、激光炮、电磁炮。另外——太空城的激光炮数组，继续扩建，从一百零八门扩到三百六十门，全面增强我们的军事实力。”

    季澜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赵启明看了杨钧宁一眼：“钧宁，你是想——”

    “不管外面是什么，我们首先要确保能自保。”杨钧宁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三星文明曾经有多强，我们不清楚，但至少比我们强多，可他们还是消失了。”

    ......

    北美，空间裂缝外围。

    基地已经扩建完毕——可编程物质集群用三天时间在临时基地的基础上建起了一排银灰色的建筑，量子通信天线从屋顶伸出，对准同步轨道上的太空城。

    杨钧宁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季澜跟在身后，手里抱着平板。秦教官叼着那根烟，眯着眼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核辐射降了不少。”季澜打开平板测试数据汇报道。

    杨钧宁点了点头，然后往基地深处走去。

    广场上，三台祝融二号机甲正静静立在承重平台上。旁边是三十架祝融一号机甲，以及五十万架无人机。前方，是军方的无人机驾驶作战部队和祝融操作成员。

    这是进入空间裂缝的先锋部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