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够了。够让所有人知道——这条路走得通。

    赵启明从科研舰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是在舰桥上站太久了，一动不动站了快两个小时。

    他端着保温杯，走到杨钧宁面前，站定。两个人都没说话。

    然后赵启明把保温杯举起来，像举酒杯一样，对着杨钧宁晃了晃。

    “钧宁。”

    “恩。”

    “我干了一辈子军工，今天这个——”他指了指天上那颗已经看不见的、正在蓝星轨道上静静悬浮的淡蓝色粒子，“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小的东西。”

    “也是最值钱的。”

    “赵叔，这只是开始。反物质引擎造出来，我们才能飞向新的太阳系。”

    “我知道。”

    赵启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但让我高兴一会儿。就一会儿。”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但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系统光幕在杨钧宁的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阶段性任务奖励已发放：反物质约束技术优化方案。】

    【备注：该方案已自动同步至天工内核研发网络。】

    。原本百分之六十七的转化效率，理论上可以拉到百分之七十九。

    他把方案调出来，快速扫了一遍。

    约束磁场的拓扑结构需要调整，冷却管线的材料要换，还有几个关键参数需要重新标定。

    “季澜。”

    “在。”

    “把这个发给赵叔。让他明天一早开会，逐条过。”

    季澜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推了推眼镜。

    “杨总，赵院长今晚大概睡不着了。”

    “那就别睡。”

    季澜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杨钧宁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颗淡蓝色的粒子。人造太阳的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他想起在裂缝里看到的那些画面。黑潮舰队，正在路上。

    时间够不够？不知道。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那颗淡蓝色的粒子还在同步轨道上静静地飘着。

    不大，但很亮。

    象一颗还没长大的星星。

    系统光幕还在视野边缘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