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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汉子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颤抖地问,
“你……你……你是李渡?”
李渡笑眯眯点了点头:
“恭喜,答对了,加10分,是我。”
汉子的手一抖,“铛”的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他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敢看李渡。
“小人不敢。小人奉命行事,不得不来。”
李渡看着他:
“慕容幽派你来的?”
汉子点头:
“是。我们接到掌门的最高指令,让我们沿途设伏,监视您的行踪,有机会就……就……”
“就杀了我?”李渡替他说完。
汉子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渡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
汉子不起来。
李渡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咬着嘴唇,说:
“小……小人马老四。”
“马老四,你是哪里人?”
“苍州人。家里有妻儿老小,有两个娃。”
李渡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苍州?这异地出差任职跨度还蛮大的嘛?拿着。回去告诉你家人,说路上捡的。告诉慕容幽,我李渡不是杀人狂魔。她要是再派人来,我不保证下次还能手下留情。”
马老四捧着银子,眼泪流了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泥印子。
……
一天后,李渡到了石头村。
村子在一个山坳里,四周是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着稀疏的灌木。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牛,牛看见人来了,抬起头“哞”地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李渡牵着马走进村子,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的门掉了半扇,有的窗纸破了,在风里哗啦哗啦响。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
墙上用刀刻着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很深,像是用尽了力气:
“不要回来。”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被踩碎的被褥、撕烂的衣服,还有几摊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发褐,
渗进了泥土里。
几件小孩的衣裳扔在墙角,小小的,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脚印。
李渡蹲下来,捡起一件小孩的衣裳,在手里攥了攥,又放下了。
金锁说的是真的。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被抓走了。
一百多户人家,几百口人,一夜之间消失了。
李渡站在空荡荡的村子中央,
慕容幽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人手里有什么?
祖上的来历?难道还有什么异宝不成?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一个锁着的院子里传出来。
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游丝,随时会断。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门“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院子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农具,犁、耙、锄头,锈迹斑斑,东倒西歪。
墙角蹲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少年,十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泥巴,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浑身发抖,发着高烧,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
李渡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像摸在火炉上。
“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
少年睁开眼睛,眼神浑浊,瞳孔涣散,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
他看见李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你是谁?”李渡问。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铁……铁蛋。我爹叫金锁。”
李渡的心猛地一沉。
金锁的儿子。
“你爹在鹰门关,他没事。你娘和弟弟妹妹呢?”
少年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滚,在泥巴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被……被他们抓走了。都抓走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跑了三天,又跑回来了。”
“为什么跑回来?”
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像被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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