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说了，听不听由人。

    这些年轻人，不自己往墙上撞一回，不见点红，是不知道回头的。

    他不再言语，背着手，慢悠悠踱回了那间小小的门卫室。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哥？你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何雨柱回过神，转头看见妹妹何雨水仰着脸看他。

    她也在红星小学读书，今年上四年级。

    这年头，像她这样十一岁就读到四年级的，算是念书早的了。

    

    何雨柱的手掌在妹妹发顶轻轻一按，没多说什么。

    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并不适合让这小丫头知晓——光是想象被她追问的情景，耳根便有些发烫。

    

    “那我进学校啦。”

    何雨水拽了拽身旁同伴的袖口，迈步前又回头补了一句，“淮茹姐早上传的话，说文羽哥让咱们晚上过去吃饭。”

    

    “晓得了。”

    他摆摆手，目送那两道身影没入校门，这才转身。

    心事沉甸甸地坠在胃里，随着步伐晃荡。

    

    得仔细盘算盘算了。

    那位冉老师……他不在乎对方眼下什么心思。

    水滴石穿，烈女怕缠郎，这道理他认。

    上回让人半道截走的教训还硌着心，这回绝不能重蹈覆辙。

    得有个周全的法子，稳稳当当的。

    

    * * *

    校门内，两个女孩并肩走着。

    

    “你那位文羽哥哥，回来了？”

    问话的是于海棠。

    她和何雨水自打认字起就坐在同一张长凳上，这些年几乎形影不离。

    

    何雨水有个又俊又能干的哥哥，叫胡文羽，这事于海棠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小姑娘之间，秘密总是藏不住的。

    何雨水朋友不多，于海棠算最亲近的那个，于是那些“文羽哥如何如何好”

    、“文羽哥怎样怎样厉害”

    的絮叨，便总往她耳朵里钻。

    

    一提这个，何雨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昨儿回的！还给我捎了零嘴儿。

    今晚我去拿，明儿带些给你。”

    

    “当真？”

    于海棠才十二，性子再稳也脱不了孩童心性，听见吃的便挪不动步。

    

    “骗你做什么？你可是我顶好的朋友。”

    

    何雨水把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在于海棠耳廓上。”上回我听见淮茹姐和胡阿姨说话，说文羽哥是去了香江。

    你晓得么？我问过冉老师，她说那地方可繁华了。

    所以文羽哥给我捎的吃食，一准儿是咱们见都没见过的稀罕东西。

    这话你可不能往外传，记住了？”

    

    “呀，你文羽哥这么有本事？”

    于海棠眼睛倏地亮了，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真想瞧瞧何雨水口中这位哥哥究竟什么模样。

    她抿了抿嘴唇，手指轻轻扯住何雨水的袖口。”雨水，能不能……让我也见见你文羽哥？我实在好奇得紧。”

    

    何雨水没立刻应声。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

    

    “好不好嘛？”

    于海棠又晃了晃她的袖子，“咱俩可是最要好的。”

    

    “……那行吧。”

    何雨水终于抬起头，“放学你同我一道回去，到时候我领你认认人。”

    

    于海棠顿时笑开了，凑过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何雨水被她闹得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姑娘互相推搡着，笑闹声碎了一路，渐渐融进教室方向嘈杂的人声里。

    

    与此同时，鸽子市那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胡文羽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娄家父女。

    三人顺着拥挤的摊位慢慢走了一段，娄云毅便开口邀他中午到家里用饭。

    推辞不过，他只好应下。

    

    饭后的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胡文羽简略说了说自己在香江的境况，娄云毅听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

    

    “真想不到。”

    娄云毅摇了摇头，茶杯搁在掌心缓缓转着，“才一年多的光景，文羽你竟已做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