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里的空气似乎还随着刚才的旋律微微震动。

    周雄的手掌重重落在老孙肩上，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兴奋：“就是它了！这才是该被记住的声音！”

    他没等对方回应，目光又转向舞台方向，“那年轻人，必须上春晚——我说的。”

    

    老孙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他摸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朝走廊走去：“我现在就问吴蟒。

    不只是春晚，这曲子得进典藏馆，得让每条街巷都听见。”

    

    “早该如此！”

    周雄的声音追着他的背影。

    

    站在角落的三位女士交换了眼神。

    杨蜜的眉毛微微挑起，刘师师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唐烟则轻轻吸了口气。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暗下，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还在那里站着。

    能被国家收藏，还能传遍全国——这样的事，她们也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那个身影在她们视线里，忽然显得有点陌生。

    

    只有杨蜜还抿着嘴唇。

    她想起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又想起刚才歌声里那股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力量。

    这两幅画面怎么都拼不到一起。

    

    脚步声从舞台方向传来。

    吴蟒跳 ** 阶，随手抹了把额角：“没给各位丢脸吧？”

    

    “丢脸？”

    周雄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嗓门大得吓人，“我和老孙刚才就在说，这曲子要收进国家音乐库，要放给全国听！”

    

    “行啊。”

    吴蟒答得随意，仿佛对方只是在问要不要添茶。

    

    “那就定了！”

    周雄转身就往出口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我这就去办手续——这种歌，晚一天都是罪过！”

    

    “等等……”

    吴蟒的话还没说完，那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他摇摇头，一转身就撞上广殿局那位领导含笑的目光。

    孙局的手落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我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假期都腾出来了，总不能白费。”

    吴蟒咧咧嘴。

    

    “你这张嘴啊。”

    孙局笑骂着，又看了眼手表。

    年末的琐事像潮水般涌在日程表上，他只能匆匆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也快步离开了。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看不见，排练厅里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了下来。

    唐烟按住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她这副样子让吴蟒笑出了声。

    冯大刚在一旁摇头，杨蜜却还盯着刚才领导站过的位置，仿佛那里还留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刘师师悄悄望向吴蟒侧脸，灯光落在他汗湿的鬓角上，亮晶晶的。

    

    唐烟那句“没必要这样”

    刚出口，旁边就有人接了话。

    是冯大刚。

    他嘴角扯了扯，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哈”

    ，算是笑了。

    随和？他听见那年轻助理用这个词形容刚才离开的两位人物，只觉得耳膜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这评价新鲜。

    他垂下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他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忙了这些日子，资料页上那个名字——周雄，方才总算是对上了真人。

    至于另一位，孙局，他曾在走廊尽头远远望见过背影，连上前半步的契机都寻不着。

    今天却不同。

    不仅见了，还说了话，留下了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

    这感觉像什么呢？像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忽然推开了一线窗缝。

    风没进来多少，但你知道，外面是开阔的。

    

    这线缝，是吴蟒推开的。

    

    冯大刚抬起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被围住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杨蜜、刘师师、唐烟，几张明媚的脸孔正对着他。

    吴蟒在笑，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来历？冯大刚心里那点疑惑像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打着旋。

    但他清楚，对自己而言，深究不如把握。

    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撞见的，眼下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