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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抛弃所有的尊严,上演了一出荒诞到极点的黑色喜剧。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院里。
那个光脚老头一脚踹开了雕花的木门。
院子里,一个穿著名贵杭缎马褂、胖得像头猪一样的满洲佐领,正抖如筛糠地趴在地上。
佐领看到老头手里的杀猪刀,吓得当场尿了裤子,黄色的尿水顺着昂贵的绸缎裤管流了一地。
令人作呕的一幕出现了。
这个平日里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佐领,
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剪刀,咔嚓几下,如同疯魔一般把自己脑后那条被视为“大清国体”的猪尾巴辫子给剪了下来,狠狠踩在泥水里。
然后,他抓起地上的香炉灰,拼命地往自己白白胖胖的脸上抹,一边抹一边像狗一样爬向老头,疯狂磕头。
“大爷!祖宗!别杀我!我也是汉人啊!”佐领哭得涕泗横流,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声音凄厉得像个太监;
“我祖上是山东的!是多尔衮那个老贼逼着我们入旗的!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咱们都是汉人的种啊!大爷,您看我这辫子都剪了,我是大清国的叛徒啊,别杀我!”
老头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像一坨肥肉一样蠕动的满清官员,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渗出了血红色的眼泪。
“汉人?”老头干瘪的嘴唇哆嗦著,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要难听的狂笑。
“你纵马踩断我儿子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汉人!”
“你收我们家地租、抢我孙女去当丫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汉人!”
“我去县衙告状,你拿沾水的皮鞭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汉人!”
老头怒吼一声,一脚将佐领踹翻在地,然后像一只愤怒的枯瘦老狼,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握紧那把卷刃的杀猪刀,狠狠捅进了佐领那肥硕的肚皮里。
“噗嗤!”
“啊——!”佐领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抓住老头的手腕。
老头没有拔刀,而是咬著没剩几颗的牙齿,双手用力,把刀柄在佐领的肚子里狠狠地搅动了一圈。
肠子、胃袋,被这把生锈的杀猪刀绞得粉碎。
猩红的鲜血和令人作呕的污物瞬间喷涌而出,浇了老头满头满脸。
老头不顾一切地拔出刀,再捅,再拔,再捅!直到那个胖佐领彻底变成了一滩没有生气的烂肉。
瘫坐在血泊里,仰著头,看着满城上空被硝烟遮蔽的太阳,嚎啕大哭。
这荒诞而血腥的“认亲”闹剧,在满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几十个八旗兵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们把手里的腰刀全部扔了出去,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对着步步紧逼的老百姓大喊大叫;
“外面的兄弟!别动手!我们都姓王!我们是良民,我们早就盼著大都督打进来了!”
回应他们的,是那个年轻苦力抡圆了的血色扁担。
“砰!”
一声闷响,一个喊得最大声的八旗兵,天灵盖被扁担直接砸得粉碎。
红白相间的脑浆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溅了旁边人一脸。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假汉人!”苦力红着眼睛,像一头狂怒的野兽,一扁担接着一扁担地砸下去。
铁匠的铁锤砸碎了满洲贵族的胸骨,农妇的纳鞋底锥子扎穿了八旗福晋的喉咙,叫花子的打狗棍生生敲碎了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旗人少爷的膝盖。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人在乎他们嘴里喊著的那些狗屁谎言。
雪崩的时候,这满城里,没有一个吃著皇粮的特权阶级是无辜的。
他们在这座城里吸了两百年的血,今天,到了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时候了!
“救命啊!保民军的长官!救命啊!我给你们银子!”
一个满洲贝勒带着几个浑身是血的女眷,
趁乱从一个狗洞里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满城缺口处的保民军阵地。
他看着那些端着火枪、站得笔挺的绿衣士兵,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扑通一声跪在李立的军靴前,死死抱住李立的大腿。
“长官救命!里面的暴民疯了!我们是朝廷命官,我们有钱,我们全给军政府”
李立冷漠地低下头,看着这个在血水里打滚的满洲贵族。
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发臭的死狗。
他没有举枪,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厚重的、沾满烂泥和黑血的军靴。
“砰!”
一脚重重地踹在贝勒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像个破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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