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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兵器碰撞声。
紧接着,厚重的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几十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老兵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端着火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洪秀全和韦昌辉。
而在帐篷外面的雨幕中,三千名头裹红巾的广西老营精锐,已经将天王的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这是杨秀清的底牌。
哪怕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这三千最死忠的广西老兄弟,依然牢牢捏在他的手里。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才是乱世里唯一的真理。
韦昌辉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洪秀全脸色铁青,死死跌坐在交椅上,胸膛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杀我?凭你们也配!”
杨秀清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桌子,木板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人心散了,这草台班子也办不下去了,留在一起目标太大,迟早被大汉军追上,全军覆没!”
杨秀清转身走到帐篷门口,指著北方的天空。
“我带我的三千老营,去河南!那里有平原,有粮食,有清妖的残兵,我们去那里抢地盘!”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洪秀全,眼神里透著割席断交的决绝。
“你去哪,我不管,但别来惹我。谁敢拦我,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洪秀全咬著牙,死死盯着杨秀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带走精锐,只剩下十几万老弱病残,拿什么去打天下!”
杨秀清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一刻,他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吃人野兽。
“没有兵,就抓。”
杨秀清的声音,像寒冬里的冰锥,刺穿了帐篷里的空气。
“沿途所有的村庄,所有的县城,全部打进去!”
杨秀清伸出双手,做了一个狠狠合拢的姿势,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凶光。
“男人全部绑起来,发给长矛,编入前军当炮灰!敢跑的,杀他全家!”
“女人全部充入后营,背粮食,当营妓,赏给有功的老兄弟!”
“裹挟!”杨秀清死死吐出这两个字;
“像滚雪球一样裹挟!三千人能裹挟出十万人,十万人就能裹挟出一百万人!只要有人当肉盾去消耗敌人的弹药,我们就能活下去!”
曾经,他们高喊著天下人都是兄弟姐妹。
现在,为了活命和权力,他们要把天下的兄弟姐妹,全部变成挡子弹的血肉城墙。
石达开痛苦地转过头,两行清泪混著雨水流下。
他知道,太平天国已经彻底烂透了,变成了比满清更恶毒的毒瘤。
第二天清晨,连绵十几里的大营一分为二。
杨秀清带着三千名最凶悍的广西老兵,举起战刀,驱赶着几万名绝望的百姓,向河南方向滚滚而去。
洪秀全在韦昌辉的护卫下,带着剩下的残兵,向西逃往湖北。
沿途,村庄燃起冲天大火,浓烟遮蔽了天空。
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哭喊,汇聚成一片人间地狱。
他们像两股黑色的瘟疫,疯狂地吞噬著这片苦难的土地。
三天后 金陵城。
大汉军政府,江南制造总局这个刚创建起来的办公大楼。
虽然黄文已经在广东创建初步的重工业体系,但补给距离还是太远。
为了方便北伐和利用那40万俘虏。
出于恶趣味,新创建的工业体称做江南制造总局
黄文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捏著一份刚刚由军情局送来的绝密简报。
宣传部长陆书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平静地汇报著。
“大帅,情报确认了,长毛内部彻底决裂,杨秀清带人去了河南,洪秀全去了湖北,他们沿途疯狂裹挟百姓,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黄文随手将那份足以震动天下的简报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丧家之犬,狗咬狗罢了。”
黄文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满清在北方还有点残余兵力,让这群瘟神去当我们的清道夫,去消耗满清最后的家底,我们跟在后面收复失地就好。”
黄文不在乎那几十万拿着大刀长矛的流寇,他真正在乎的,是脚下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陆书白和刚刚赶来汇报工作的钱鹤廷,立刻恭敬地跟了上去。
厂区中央,一座刚刚落成的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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