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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红着眼睛，根本不在乎被弯刀砍断胳膊。

    前面的老兵被砍倒，后面的士兵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用沾满泥土的双手硬生生抠出敌人的眼睛。

    他们冲进部族的营地，疯狂抢夺还在滴血的生羊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杀戮，在西北的黄土高原上惨烈地上演。

    砰！

    一座古老的经堂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洪秀全裹着明黄色的丝绸大氅，在几十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鲜血，大步走进了这座神圣的殿堂。

    经堂里，几百名部族的老弱妇孺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这群犹如恶鬼般的南方士兵。

    部族的长老手里紧紧抱着一本古老的经书，愤怒地瞪着洪秀全。

    “跪下！向天王叩首！”韦昌辉挥舞著带血的马刀，厉声喝道。

    长老死死咬著牙，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洪秀全的脚边，用生硬的汉语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异教徒！主会降下惩罚，把你们打入火狱！”

    洪秀全没有生气。

    他用丝绸手帕轻轻擦掉靴子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太懂怎么摧毁一个人的信仰了。

    “把那本经书拿过来。”洪秀全淡淡地吩咐。

    两名如狼似虎的广西老兵冲上去，一刀砍断了长老的胳膊，将那本古老的经书硬生生夺了过来，恭敬地递给洪秀全。

    洪秀全接过经书。

    当着几百名部族人的面，将经书直接扔进了燃烧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古老的羊皮纸。

    “不——！”经堂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无数信徒绝望地扑向火盆，却被太平军的刺刀毫不留情地捅穿了胸膛。

    洪秀全高高在上地俯视著这片血泊。

    “这世上，只有一个真神！那就是皇上帝！也就是朕的天父！”

    洪秀全的声音在经堂里回荡，透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砸碎他们所有的标志！烧毁他们所有的经堂！”

    洪秀全指著那些瑟瑟发抖的部族百姓，下达了最血腥的洗脑命令。

    “发给他们《天条书》！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拜上帝教的教民！”

    “不背经文者，杀！”

    “不肯裹上红巾者，杀！”

    太平军的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一块块染血的红布，强行绑在那些星月部族男人的头上。

    一场针对几百万西北部族的大洗牌、大同化，在暴力的屠刀下残酷地展开。

    在极度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下，哪怕是再彪悍的部族，也只能选择屈服。

    那些青壮年男人被强行发给长矛，逼着他们每天早晚对着东方跪拜，口中念诵著洪秀全编纂的粗陋经文。

    大雪球，再一次在这个绝望的旧时代滚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

    太平军在宁夏和甘肃北部，用鲜血和屠刀，强行收编了近6百万星月部族的百姓。

    他们抢光了西北大地上所有的牛羊和粮食，找到不少汉人将这支原本快要饿死的残军，硬生生膨胀成了一支超过8百万人的恐怖混合军团。

    甘肃边境，嘉峪关外。

    狂风卷著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杨秀清骑在高大的战马上，看着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头裹红巾的新编大军。

    那些曾经的星月部族，现在全都成了太平天国最廉价的肉盾和冲锋队。

    虽然装备极差，虽然内部矛盾重重。

    但8百万人的数量，足以填平任何沟壑。

    “东王。”一名满脸风霜的探子跪在马前，大声汇报；

    “西清小皇帝的队伍，已经逃出了嘉峪关，正在往新疆方向流窜，大汉的军队没有追击，只是一路跟在我们身后！”

    杨秀清猛地拔出战刀，刀锋直指西方苍茫的戈壁滩。

    他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野心和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满清能去中亚建国！我们太平天国，一样能在西域打出一片天父的疆土！”

    “全军拔营！出嘉峪关！一路向西！”

    “给老子咬死西清的小皇帝！抢他们的女人！抢他们的金银！”

    旧时代的残渣们，满清的权贵，与装神弄鬼的流寇。

    在黄文那恐怖的工业机器碾压下，被硬生生地赶出了中原腹地。

    他们带着几千万被裹挟的无辜百姓，像两股绝望的黑色洪流。

    一前一后，冲进了茫茫的西域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