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带着多重折射感的银灰色调取代。

    空间中出现越来越多悬浮的镜面碎片。

    有些大如岛屿，有些小如尘埃，它们无声地漂浮着，镜面中映照出的并非眼前的景象，而是各种破碎的、仿佛来自不同时间线的画面残影。

    “进入镜渊外围了。”紫鸢握住刀柄，断潮刀意如无形的网散开，感知着周围潜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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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碎片……静观者的力量残余还在持续影响这片区域。”

    一块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镜面碎片缓缓飘过舰身侧舷。

    镜中映出的不是晨曦号的倒影，而是一片苍白的大厅。

    正是千镜之巢核心圣殿的景象。

    画面中，静观者正背对镜头，仰望着无数面镜子中映出的自己，肩膀微微颤抖。

    “那是他决定背叛前的最后一刻。”亚伯拉罕轻声说，灰眸凝视着镜中画面，

    “他在镜中看到了所有可能的未来分支，其中只有一条分支里，千镜之巢能在即将到来的联邦内战中幸存……

    而那条分支，需要他主动投入观测者议会的阵营。”

    画面中的镜瞳缓缓转身，镜面映出他半张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扭曲的决绝。

    镜子碎片飘远，画面消散。

    “每个碎片都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或可能性。”奥罗拉大祭司低声道，

    “静观者以镜为力量核心，他的陨落让这些镜子失去了控制，随机投影着与他相关的时空碎片。”

    “那我们要找的陨落之地具体在哪里？”虞念的净心藤蔓轻轻触碰着舰体外壁，感知着周围环境中残留的情绪波动，

    “这片区域太广阔了，而且所有碎片都在运动……”

    “跟着共鸣走。”白澄抬起手，耳畔的星辉之誓耳坠微微发亮。

    她闭上眼睛，银眸中的星河逆流速度放缓，仿佛在倾听什么，

    “星辉之誓承载着天空联邦所有文明的誓言，其中也包括千镜之巢的真实之誓，镜之一族曾立誓，绝不让镜面映出虚假的未来。”

    她睁开眼，指向星光航道左侧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那里，有誓言的最后回响。”

    晨曦号调整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