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四章 鳄鱼与船  港综系统要我多招小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婆罗洲。

    空气里湿度大,而且还有油。

    湿热的空气紧紧裹在人的皮肤上。

    这里的每一口呼吸,肺部都要承担沉重的负荷,吸入的是腐烂植物、死鱼、柴油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合后的气体。

    这里是世界的盲区。

    一艘没有挂旗的渔船,在这个名为“马鲁迪”的河口小镇码头缓缓靠岸。

    船舷撞击在挂满轮胎的木桩上。

    闷响。

    木桩上的藤壶被震碎,落入浑浊发黄的河水中。

    李青站在甲板上,并没有急着动。

    他闭着眼。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经过眉骨,流过脸颊,最后汇聚在下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滋。

    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在李青的脑海里却异常清晰。

    守一。

    他听到了码头工人的吆喝声,那是某种混合了马来语和土着方言的喊叫。

    他听到了远处集市里剁肉的声音,刀刃切断骨头,砧板震动。

    他甚至听到了泥泞的道路下,那无数只昆虫在腐殖质中穿行的沙沙声。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被拆解,去除了颜色的干扰,只剩下震动和频率。

    “老板,到了。”

    徐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青睁开眼。

    黑色的瞳孔里没有倒映出码头的混乱,眼神平静。

    “卸货。”

    李青下令。

    他抬腿跨过船舷,皮靴踩在湿滑腐朽的木质栈道上。

    脚下的木板发出呻吟,似乎随时会断裂。

    但他走得很稳,重心始终保持在一条垂直线上,身体随着木板的起伏进行着精细的调整。

    身后。

    布同林扛着一个巨大的墨绿色工程塑料箱。

    箱子上写着“精密生物仪器(易碎)”。

    箱子重达八十公斤,但在布同林肩上,他却扛得毫不费力。

    他的肌肉将工装撑得紧绷,每一块肌肉都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起伏。

    骆天虹提着他的长条琴盒,走在左侧。

    他那头蓝色的头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了码头上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那些眼睛里藏着贪婪、警惕和恶意。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

    法律在这里只是挂在墙上的一张发黄的纸。

    几个光着上身,皮肤黝黑,腰间别着开山刀的当地人凑了过来。

    他们嚼着槟榔,嘴里红得像是刚喝过血。

    领头的一个男人,目光在丹尼手里的银色手提箱上打转。

    他伸出手,想要阻拦。

    阿积眉毛一挑,身影晃动了一下。

    在经过那个男人的瞬间,肩膀在那人的胸口轻轻靠了一下。

    那个领头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大嘴,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泥水里。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断裂的骨头刚好避开了肺叶,却戳在了肋间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剧痛让他瞬间休克。

    周围的人瞬间散开,像是看到了瘟神。

    队伍继续前进。

    没有人回头看那个倒地的人一眼。

    穿过码头,是一条泥泞的街道。

    两边是高脚屋,铁皮屋顶锈迹斑斑。

    吉米提供的情报很准确。

    “长屋酒吧”。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木质建筑,门口挂着一个霓虹灯牌,只有“BAR”三个字母还在闪烁,其他的灯管早就坏了。

    推开两扇半掩的百叶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是整条街上唯一装了空调的地方,虽然那台老式窗机发出的噪音像是一台拖拉机。

    酒吧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廉价威士忌和烟草的味道。

    人不多。

    几个白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桌上放着地图。

    吧台前。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坐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背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那是丛林留下的记号。

    他的寸头很短,发根坚硬。

    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正仰头灌下。

    旁边坐着一个亚裔青年。

    相貌清秀,但坐姿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即便是在喝酒,他的双脚也一前一后抓着地面的横杠,随时可以发力弹起。

    李青径直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