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天回到甘露殿，便直接返回房间，反手关上门，心神一动，直接进入星辰珠空间。

    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笼罩着这片小天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

    可张凌天刚一进入，就察觉到了异样。

    小黑蜷缩在一角，身体微微颤抖，原本油光水滑的黑色毛发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灰。

    它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半睁半闭，往日那种慵懒而傲然的神采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小黑！”

    张凌天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小黑身边，蹲下身，眼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受伤了？”

    小黑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少了往日的嫌弃，多了几分虚弱。

    “你小子，还真以为本皇是铁打的？”

    “帮你挡那一掌，你以为不需要付出代价？”

    张凌天心头一震，这才想起太极殿上的那一幕。

    叶九霄那一掌，是天武境强者的一击。

    而他一个凝气巅峰，本应必死无疑。

    是小黑，在千钧一发之际释放力量，帮他挡下了那一掌。

    可是，小黑不是乱天动地之皇，不是顶尖圣者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虚弱？

    “小黑，你……”张凌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皇，本皇还没死呢。”

    小黑翻了个白眼，虽然虚弱，可那股傲娇劲儿一点没少。

    “本皇被关在那三十三根通天柱里这么多年，实力早已不复巅峰，强行释放力量帮你挡那一掌，确实消耗了不少元气。”

    “而且，这样的力量也不是随时能动用的，这次之后，至少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调动那种层次的力量。”

    “所以，小子.......”

    它看着张凌天，眼中难得地多了几分认真。

    “接下来，你得靠自己了。”

    张凌天沉默了。

    他蹲在小黑身边，看着它那黯淡的毛发，疲惫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责。

    感激。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小黑虽然平时总是嫌弃他、骂他、翻他白眼，可在最关键的时刻，是它救了他的命。

    没有小黑，他早就死了。

    “小黑……”

    张凌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

    小黑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不自在，随即别过头去，用尾巴挡住自己的脸。

    “少来这套，本皇最受不了这种肉麻的话。”

    张凌天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揭穿它。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神色郑重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小黑从尾巴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张凌天那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

    它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虽然还是有些虚弱，可那股嫌弃的劲儿又回来了。

    “你要是真想谢本皇，就赶紧把本皇放出去........”

    看着张凌天脸上的犹豫，小黑也没有多说，直接闭上眼睛。

    “去吧，修炼去。”

    “别打扰本皇睡觉。”

    张凌天点了点头，不再打扰小黑，转身走向中央。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太极殿上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叶九霄那轻蔑的眼神，那不屑的语气，那随手拍出的一掌。

    舅舅林苍生那两条空荡荡的袖子，那隐忍的目光，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还有他自己，被一掌打得吐血，撞在柱子上，狼狈不堪。

    “一年......”

    张凌天低声呢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

    “那叶九霄可是天武境，想要一年时间追上对方.......”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肩上的压力之重。

    天武境。

    那是多少武者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而他，只有一年。

    一年时间，从凝气巅峰到天武境。

    这种事情，若是让旁人听到，绝对会把张凌天当成疯子。

    不，不是疯子，是痴人说梦。

    凝气、轮脉、黄武、玄武、地武、天武……

    每一个境界都如同天堑，无数天才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其中一道。

    而他要在一年的时间里，跨越整整五道天堑？

    这听起来，确实像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