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比喻……”张凌天咬着牙，“真的是一点都不形象。”

    “那你给我一个形象的？”

    张凌天没回话，继续冲击。

    他不想在这只小黑狗面前露怯。

    第一天，关元穴的壁垒纹丝不动。

    第二天，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第三天，关元穴终于被打通了。

    当真气涌入关元穴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一下，原本高速旋转的金色固体微微一顿，然后转得更快了。

    真气继续上行，冲向气海穴、神阙穴、下脘穴。

    每一个节点都会带来一阵胀痛或酸麻，但和之前冲击经脉时的撕裂感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张凌天甚至觉得有点太轻松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别高兴得太早。”小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任脉前半段最难的不是这些穴位，是鸠尾穴。

    那个地方靠近心脏和肺部，经脉壁极薄，但周围的神经和血管特别密集。

    冲的时候稍有不慎，轻则吐血，重则心脉受损。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张凌天没有大意，每一处穴位都稳扎稳打。

    他不想因为冒进而留下什么暗伤，在北境的那三年教会了他一个道理......身体是修炼的本钱，急不得。

    第六天，中脘穴、上脘穴、巨阙穴被打通。

    第七天，真气抵达了鸠尾穴。

    鸠尾穴位于胸骨剑突下，也就是胸口正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处。

    张凌天将真气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小心翼翼地在鸠尾穴的壁垒上试探。

    “嗤......”

    真气刚一触碰，他的胸口就像被人用电击了一样，一阵痉挛。

    那种感觉不是痛，是麻，整片胸腔都在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肺像是被人捂住了，吸不进也呼不出，脸涨得通红。

    “稳一点，稳一点。”小黑的声音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紧张，“鸠尾穴的壁垒很薄，但周围的神经特别密集，你一用力就会痉挛，把真气再收一收，不要急着冲，先让它适应那个位置。”

    张凌天深吸一口气......不，他根本吸不进去气。

    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每一次呼吸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他强忍着那种窒息感，将真气收了回来，然后重新凝聚，慢慢靠近鸠尾穴。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击，而是让真气在鸠尾穴周围缓缓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个婴儿。

    不，比抚摸婴儿还要小心。

    婴儿至少不会因为你的触碰而痉挛。

    一个时辰过去了。

    胸口的痉挛感终于消退了一些。

    两个时辰过去了。

    鸠尾穴的壁垒开始松动，像是冰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张凌天抓住这个机会，将真气猛地灌入。

    “噗。”

    一声轻响，鸠尾穴被打通了。

    真气如同一股清泉，通过鸠尾穴，进入胸骨上窝的天突穴。

    那一瞬间，胸口的大石头被搬走了，空气涌入肺部，张凌天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了岸。

    任脉前半段，贯通。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也湿透了，衣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紧张。冲击鸠尾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拆一颗炸弹，稍微手抖一下就会粉身碎骨。

    “还行，没吐血。”小黑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懒洋洋，“休息一下，然后冲督脉。”

    张凌天摇了摇头：“不用休息，继续。”

    他怕一停下来，那股劲就泄了。

    武道修炼很多时候就是靠一口气撑着，泄了就很难再提起来。

    小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督脉。

    起于会阴，沿背部正中线向上，经过三十多个节点，终于哑门穴。

    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块脊椎骨......尾骨、骶骨、腰椎、胸椎、颈椎，一路向上到头骨底部。

    张凌天将真气从丹田引出，下行到会阴，然后折返向上。

    第一个节点，长强穴。

    长强穴位于尾骨末端，就是尾巴骨最尖的那一点。

    真气冲击长强穴的瞬间，一股剧痛从他尾巴骨的位置炸开，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他一锤。

    不，不是锤子，是烧红的铁钎子，又烫又尖，直直地捅进了骨头缝里。

    “啊。”张凌天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那种痛不是从肌肉传来的，是从骨头最深处炸开的，尖锐而清晰，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