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古籍，隔着禁制递了过来。

    古籍很薄，封面已经发黄发脆，边角都磨圆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光。

    “这本书上的字，你拿去临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笔一划都不要省，精神力提升的速度，应该能快不少。”

    张凌天接过古籍，双手捧着，入手极轻，像是捧着一片羽毛。

    他翻开第一页，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感觉不是在看书，而是被书看了。

    书上只写了一个字，那个字他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认识是因为它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字，不认识是因为它的笔画之间蕴含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里面有一座山，有一条河，有一片天，有一块地，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

    “好可怕。”张凌天低声说道，“光是第一个字，就让我心神差点失守。”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脑袋微微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挤压他的意识。

    仅仅是一个字，就让他有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这个字的书写者，该有多么恐怖的精神力？

    他没有犹豫，当即盘膝坐下。星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他身上，落在古籍上，落在他面前的纸笔上。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深吸一口气，翻开古籍的第一页，开始一笔一划地临摹。

    第一笔落下去，他的手就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个字的笔画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抗拒他。

    他每写一笔，那股力量就会顺着笔尖往上冲，震得他手指发麻，手臂发酸。

    他咬着牙，硬撑着把第一笔写完了。

    “不对。”

    小黑的声音从铁柱后面传来，

    “你是在描字，不是在写字，描出来的东西没有精神，只有形，没有神。你要写，不是描，把那个字当成一个字来写，不是当成一幅画来描，把你的心神沉进去，感受书写者写下这个字时的心境。”

    张凌天沉默了片刻，将第一页纸揉了，重新铺开一张。

    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闭上眼，将古籍中那个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起笔的力度，行笔的速度，转折的角度，收笔的余韵。

    他像一个工匠在研究一把绝世名剑，先把它的每一个细节都摸透了，才敢伸手去握。

    然后他睁开了眼，落笔。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那个字在笔下一笔一划地成形，每写一笔，张凌天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更深的地方沉下去。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星光变得模糊了，铁柱的轮廓变得遥远了，连小黑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手中的笔，笔下的字。

    这就是小黑说的“专注”。

    一笔，一划，一个字。

    写完最后一笔的瞬间，张凌天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像是有一扇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股清凉的气息从门中涌出，流过他的每一寸意识。

    那种感觉不像真气运转时的灼热和澎湃，而是像初春的溪水，温润而绵长。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了，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鲜明了，连周围的星光都看得更加清楚了。

    按照小黑所说，精神力也分等级，从低到高共有九阶，每一阶又分为十级。

    一到九级为一阶，十到十九级为第二阶，以此类推。

    而每一阶精神力，一般对应的就是每一阶的炼丹师等级。

    一阶对应一品炼丹师，二阶对应二品，以此类推。

    当然，也不乏天赋异禀者能够以低阶的精神力炼制更高等阶的丹药，但那需要极其恐怖的掌控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这是……入门了？”

    张凌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小黑没有回答。

    它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凌天，瞳孔里翻涌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小子，第一天修炼精神力，第一次临摹古籍上的字，就成功入门了？

    入门也就算了，入门的同时精神力直冲三阶？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它想起了很久以前，另一个人也是这样。

    第一次接触精神力修炼，就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天赋。

    那个人后来成了天武大陆的主宰，成了无数武者仰望的存在。

    “这天赋，简直妖孽。”小黑心中暗叹，“几乎要比得上星辰圣皇那个老不死的了。”

    想到星辰圣皇那可怕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