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脉打通之后，张凌天在星辰珠里又巩固了两天。

    张凌天收起剑，盘膝坐下，仰头看着铁柱后面的小黑。

    “小黑，冲击青冥脉需要什么丹药？我去丹盟买。”

    小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张凌天意外的话:“青冥脉不需要丹药。”

    张凌天愣了一下。

    “不需要丹药？那怎么冲？”

    “玄黄脉主皮肉，用淬体融元丹软化皮肉，是真气开辟通道的前提，但青冥脉主筋骨，筋骨不需要软化，需要的是强度。”

    小黑顿了顿，

    “你听说过‘百炼成钢’吗？铁矿石要经过反复的锻打、淬火，才能变成精钢。

    筋骨也是一样，要靠反复的锤炼才能强韧。

    真气是你的锤子，你的骨头是铁矿石，一锤一锤地锻打，把杂质打出去，把密度打上来。

    当你的筋骨强韧到一定程度，青冥脉自然就通了。”

    “也就是说，没有捷径？”张凌天问。

    “没有。”小黑说，“一条一条骨头地锤，一块一块关节地敲，什么时候你把全身两百多块骨头都锤了一遍，青冥脉就通了，这个速度取决于你对真气的掌控和你自己的忍耐力。”

    张凌天点了点头，没有抱怨，也没有犹豫。

    他闭上眼睛，将真气从丹田中引出，分成无数细丝，每一丝都探入一根骨头。

    真气细丝缠绕在骨骼表面，按照小黑教他的方法开始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大面积的震动，是一种极高频率且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一根无形的针在骨头表面飞速地敲击。

    频率不够高没用，敲不深；频率太高又可能伤及骨髓，需要恰到好处。

    张凌天试了好几次才找到那个合适的频率。

    真气细丝在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上开始震颤，速度极快，快到他的精神力几乎捕捉不到每一次敲击的间隙。

    疼。那是骨头被反复敲打的感觉，不是断骨的剧痛，是那种酸胀中带着刺痛，刺痛中带着麻痒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骨头里筑巢。

    张凌天咬紧牙关，保持真气的稳定输出，频率不能变，力度不能变。

    第一天，他捶打了右手五根手指的全部指骨。

    从指尖到手掌，每一节指骨都被真气细丝反复敲打了成千上万次。

    指骨表面那层灰蒙蒙的色泽在震颤中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下面淡青色，如玉般温润的骨质。

    那才是骨头本来的颜色，被杂质覆盖了太多年，终于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第二天，他捶打了双手的手掌骨和腕骨。

    八块腕骨小而密，每一块都要单独捶打，不能偷懒。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左右两只手腕的全部骨头锤完。

    第三天，前臂的尺骨和桡骨。两根骨头又长又粗，真气细丝要覆盖的面积比之前大了好几倍，精神力的消耗也翻倍地涨。

    张凌天只锤了右臂的尺骨就感觉快要撑不住了，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撑。

    “受不了就歇一歇。”小黑的声音从铁柱后面传来，“筋骨锤炼最忌心急，你今天把右臂锤完了，明天再把左臂补上，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急什么？”

    张凌天没有接话，他知道为了快速提升实力有些心急了。

    他闭着眼休息了大约一刻钟，等脑袋里的胀痛感消退了一些，又重新凝聚真气，继续捶打。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张凌天几乎是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往下啃。

    每锤完一根骨头，他都能感觉到那条骨头的质感发生了变化。

    以前是干枯得像枯树枝一样的骨头，现在变得晶莹剔透，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前臂锤完了锤上臂，上臂锤完了锤肩胛。

    然后是脊椎。

    脊椎是全身骨头中最难锤的。

    二十多块椎骨堆叠在一起，每一块都有自己独特的形状和受力角度，真气细丝要绕开椎间盘，准确无误地作用在椎骨本体上，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软骨。

    张凌天用精神力反复确认椎骨的位置，花了整整两天才把整条颈椎到腰椎全部锤完。

    然后是骨盆。然后是股骨、髌骨、胫骨、腓骨。

    然后是跗骨、跖骨、趾骨。

    每一块骨头都要经过成千上万次的捶打。

    十天后。

    张凌天盘膝坐在星辰珠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青光。

    那种光不是从皮肤表面透出来的有厚度的是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将他整个人映得像一盏青色的灯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转动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