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天运转玄气，那些赤金色的液态玄气在丹田和三十六条经脉之间来回流转，如同一条条被驯服的蛟龙，在固定的河道中奔涌不息。

    每一次循环，都会带走一丝疲惫，留下一丝温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台被精心调试过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每一滴能量都物尽其用。

    他从怀中取出《九天星辰诀》总纲，翻到记载玄武境的那一页。

    关于玄武境后期到圆满的篇章并不长，只有寥寥数百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玄武境后期到圆满，本质上是一个过渡境界。

    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将气态玄气压缩成液态，不需要冲击新的经脉，也不需要领悟什么深奥的武学原理。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往丹田和经脉中灌注尽可能多的玄气，直到丹田和经脉被撑到极限，然后再撑大，再灌注，如此反复。

    “拓宽丹田和经脉？”张凌天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眼底闪过几分骇然。

    他想起自己打通轮脉境三十六条经脉时的情景。

    那时候只是把闭塞的经脉通道打通，让真气能够通过，就已经疼得他死去活来。

    现在要把已经打通的经脉硬生生撑大、撑宽，那就等于用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撕裂经脉壁上的神经、细胞、组织，等它们愈合之后再撕裂，再愈合，再撕裂。

    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每一次愈合都伴随着难忍的瘙痒，周而复始，直到经脉被拓宽到原来的数倍。

    “小子，怕了？”小黑看着张凌天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幸灾乐祸。

    张凌天罕见地没有回怼小黑。

    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前方那片无穷无尽的星空，过了许久才低声轻喃：

    “怕吗？或许我真的有点怕吧，那种疼不是被刀砍、被火烧的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神经末梢往上炸的疼。我经历过，我知道那有多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可是比起拓宽经脉的痛苦，我更怕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

    叶九霄在太极殿上废我舅舅双臂的时候，我连接他一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小黑你的力量才能接他一掌。

    张凌苍在群龙广场上当众骂我是废物的时候，我只能靠战云舒替我挡在前面。”

    张凌天的声音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我已经是一个男人了，母妃需要我来保护，林家需要我来支撑，舅舅为了我连手臂都没了，我有什么理由退缩？”

    这句话一出口，他心中的那团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猛地蹿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瓶聚气丹，拔开瓶塞，倒出好几颗，一口吞了下去。

    聚气丹，三品丹药，能够提升玄武境武者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

    丹盟卖的不便宜，一颗就要一万两。

    但张凌天不在乎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再赚，时间是王八蛋，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他先前可是在天武斗技场赚了四百多万两，哪怕是先前炼丹买那些药材加上丹药也才花了几十万两。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丹田中炸开。张凌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变成了一个旋涡，星辰珠中那些游离的天地元气被他的身体疯狂地吸了过去，从毛孔、从呼吸、从每一个能吸收的入口涌入体内。天地元气进入丹田，经过丹田的压缩转化为玄气，再在丹田中被压缩成液态玄气。

    液态玄气在丹田中越聚越多，越积越厚。丹田本来已经被液态玄气填得满满当当，但随着新的玄气不断涌入，它开始被撑大。

    疼。

    像有人在你的肚子里塞了一个气球，然后不停地往里面吹气。

    气球越吹越大，你的肚子越撑越薄，随时都可能炸开。

    张凌天咬着牙，强忍着那股要把人撕碎的胀痛，继续吸收天地元气。

    丹田被撑到了极限，他又引导那些积聚在丹田中的液态玄气前往三十六条经脉。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痛袭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壁上有无数的神经末梢，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同时发出疼痛信号，那些信号汇聚在一起，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大脑，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啊！”

    张凌天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叫声在星辰珠的空间中回荡，撞在那些通天铁柱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面容扭曲，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指甲嵌进了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疼。

    太疼了。

    他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