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今日不是决战的时候，等到擂台比武之时，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大离第一天骄。”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像一把刚被收入鞘中的剑。

    王腾龙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指甲扎进掌心里，渗出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张凌天，又看了一眼挡在张凌天身前的战云舒，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李成峰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面带微笑，像一堵会笑的墙，打不穿，绕不过。

    战云舒还在。

    三皇子已经走了。

    王腾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团火压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跟在张凌苍身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像被风吹散的树叶，转眼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没有人敢多留，谁也不想被战云舒当成“刚才想捡漏”的。

    李成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张凌天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张凌天一眼，目光在他破了好几处的衣袍上停了一瞬，又在他嘴角的血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九皇子殿下，战小姐。”他拱了拱手，笑容和平时在天武拍卖行里接待客人时一模一样，温和，得体，不远不近。

    张凌天抱拳回礼：“多谢李兄相救，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挡下王腾龙，我恐怕真的就死在王腾龙的拳头下了。”

    “哈哈，既然你叫我李兄，那我便叫你张兄了。”李成峰看着张凌天的眼睛，目光停了两秒：“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哪怕是面对张凌苍之时，张兄应该都还有自保的手段吧？”

    张凌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李成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连他都没想到，李成峰的眼力竟然这么强，能看出他还有后手。

    李成峰没有追问，摆了摆手：“所以啊，感谢就不必了，

    我替你挡王腾龙，你上次给我弟留面子，两清了，既然此番事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

    说完，他还故意朝张凌天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嘴角的弧度带着那种“兄弟牛逼”的味道，然后转身走了，步伐轻快。

    现场只剩下了张凌天和战云舒两个人。

    张凌天站在一棵被气浪吹歪了的松树旁边，战云舒站在他对面不到一丈的地方。

    她的枪已经背到了身后，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微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吹动鬓角的几缕碎发，张凌天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只看到战云舒正面容冷峻的看着自己，显然是发现了自己刚才的事态。

    这一刻，气氛很尴尬。

    张凌天不知道说什么。

    战云舒两次救了他，第一次是群龙广场上从天而降替他挡王红梅的嘴，第二次是这次。

    但他和战云舒的交集太少了，除了那个婚约，除了她在群龙广场上喊的那声“夫君”，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过正常的对话。

    他不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站在他面前，明明只有一丈的距离，但给他的感觉像隔着一座山。

    “云舒，谢谢你。”张凌天开口了。

    战云舒点了点头。

    “我是你未婚妻，你是我未来的夫君，你我本就是一体，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谢。”

    她的话说得很快，像是不想让张凌天从她的语气里品出什么多余的东西来。

    说完她就转身，长枪在背后轻轻晃了一下。

    “不过......”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我能救你一次，不代表能救你第二次，你要快点把实力提起来，王腾龙不好对付，张凌苍更加可怕，你若是想要进入前十......最起码也得突破到地武境。”

    “另外，若是下次再被他们追杀，我不一定能赶得到。”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一晃，赤红色的身影朝树林中掠去。

    她走得很快，快到张凌天连一句“路上小心”都来不及说，那道红色就已经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中。

    张凌天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战云舒对他的态度让他摸不着头脑，一方面毫不保留地关心他，不遗余力地保护他；另一方面又对他保持着距离。

    她挡在他身前的时候，枪尖指向张凌苍的咽喉，说“你杀我夫君问过我了吗”的时候张凌天心头触动很深。

    一个女子，能够这样保护他，对于他来说本就是胜过一切的甜言蜜语。

    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连多余的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