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越来越大。

    乌云压住海岸。

    海面掀起一层层浪头。

    明州官员站在岸边，脸上都带着担忧。

    “秦大将军。”

    “风浪不小。”

    “是否等天晴以后再出发？”

    秦琼站在码头尽头。

    雨水沿着头盔流下。

    他看向海面上的七十艘战舰。

    船身没有丝毫摇晃。

    战舰两侧，水之力形成的淡蓝色光膜正将浪头向外推开。

    “无需等待。”

    “军令已经下达。”

    “午时出发。”

    程咬金将头盔扣在脑袋上。

    “要是这种风浪便能拦住大唐舰队。”

    “陛下何必造这些钢铁战舰？”

    他说完，转身看向岸上十万大军。

    十万人披甲列阵。

    军旗在雨幕中猎猎作响。

    没有人说话。

    只有雨水敲打甲胄的声音。

    程咬金拔出横刀。

    “全军听令！”

    “登舰！”

    战鼓响起。

    咚！

    咚！

    咚！

    第一队盾兵踏上码头。

    随后是弓弩手、步卒、骑兵与战马。

    各营按照提前分配的编号登上战舰。

    甲板迅速被军卒填满。

    军械收入舱中。

    战马进入马厩。

    缆绳一根根解开。

    秦琼最后登上旗舰。

    他接过通讯石。

    “各舰清点人数。”

    声音通过通讯石传向七十艘战舰。

    “第一舰，军卒两千五百人，全部到齐！”

    “第二舰，军卒两千五百人，全部到齐！”

    “第七舰，战马一千三百匹，全部固定！”

    “第十二舰，床弩、箭矢、攻城器械清点完毕！”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

    半个时辰后。

    秦琼抬起右手。

    “起锚！”

    铁锚被拉出海面。

    一百四十艘灵舟同时亮起青光。

    连接船首的精钢锁链缓缓绷紧。

    庞大的钢铁战舰开始移动。

    起初很慢。

    数息以后，速度迅速提升。

    七十艘战舰排列成五道纵列。

    劈开海浪。

    直入东海！

    岸边官员、工匠与百姓同时跪下。

    “恭送大唐王师！”

    “恭送征东大军！”

    喊声穿过雨幕。

    十万大军站在甲板上。

    看着明州海岸迅速远去。

    程咬金站在旗舰最前方。

    雨水扑在脸上。

    他张开双臂。

    “倭国！”

    “俺老程来了！”

    秦琼站在他身后。

    “你再往前一步。”

    “掉进海里，没人捞你。”

    程咬金默默后退半步。

    钢铁舰队继续加速。

    灵舟散发出的护罩包裹船首。

    迎面的狂风被向两侧分开。

    巨浪尚未靠近舰身，便被水之力压平。

    一名从小生活在海边的士兵趴在舷墙旁。

    他低头看着飞速后退的海水。

    脸上满是震撼。

    “这种天气。”

    “以前的木船根本不敢离港。”

    旁边的老水手点头。

    “别说出海。”

    “走不了二十里，船就会被浪打翻。”

    他伸手拍了拍脚下的精钢甲板。

    “可这艘船，连晃都不晃。”

    “陛下的仙力.........”

    “当真恐怖。”

    舰队冲出雨区。

    头顶乌云迅速退去。

    阳光重新洒落。

    海面一望无际。

    又过了一个时辰。

    旗舰瞭望台上。

    负责观察的军卒猛地敲响铜钟。

    “前方发现陆地！”

    “前方发现陆地！”

    十万唐军同时起身。

    远处海天交界处。

    一座岛屿已经显露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