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脸色一僵。

    “朕贵为太上皇，难道不能自己选？”

    “你若能自己选，高明便不是九霄皇帝了。”

    殿外传来一阵笑声。

    李世民转头。

    只见窦皇后牵着兕子走了进来。

    兕子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虎小玩偶。

    窦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

    “怎么？”

    “四郎又想从高明那里占便宜？”

    李世民立即站起身。

    “阿娘，儿臣只是和观音婢商议军国大事。”

    “商议什么？”

    “药师获得七宝玲珑塔，儿臣想着，知节和叔宝征讨倭国之后..........”

    “你就想着自己也要一件。”

    窦皇后直接接过话。

    李世民被堵得说不出话。

    兕子抬起小脑袋。

    “阿耶也想要仙塔吗？”

    “阿耶不想要。”

    李世民立刻否认。

    兕子眨了眨眼。

    “可是阿耶的眼睛都红了。”

    长孙无垢转过脸。

    肩膀轻轻抖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明达，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

    “兕子懂。”

    小公主认真说道：

    “阿耶想要阿兄的东西。”

    李世民：“..........”

    窦皇后慢悠悠坐下。

    “想要就去要。”

    “不要在这里绕弯子。”

    “儿臣知道了。”

    李世民拱了拱手。

    他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阿娘。”

    “还有事？”

    “若是高明不给，您能不能替儿臣说两句？”

    窦皇后抬起眼皮。

    “你先去。”

    “若是被赶出来，我再考虑。”

    李世民脸色发黑。

    他堂堂太上皇，怎么可能被高明赶出来？

    可想到李承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

    另一边。

    皇宫偏殿。

    裴寂缓缓睁开眼睛。

    他已经恢复了肉身。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脸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有力跳动。

    隔壁宫殿李渊的鼾声震得殿门发颤。

    裴寂坐起身。

    “无上皇还没醒？”

    守在旁边的小内侍摇头。

    “无上皇昨夜喝了太多酒。”

    “太皇太后吩咐了，让无上皇睡到自然醒。”

    裴寂点头。

    他穿好衣袍，向李承乾告辞后，独自走出宫门。

    裴律师早已等在门外。

    看见父亲出现，他立刻迎了上来。

    “阿耶，恭喜阿耶！”

    话还没说完。

    裴寂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啪！

    裴律师踉跄两步，捂着脑袋。

    “阿耶，您这是做什么？”

    裴寂抓住他的衣襟。

    “你还敢问？”

    “当初听说能将老夫复活成天兵，你抱着遗物跑得比谁都快。”

    “孩儿那不是孝顺吗？”

    “孝顺？”

    裴寂抬手又要打。

    裴律师急忙抱住脑袋。

    “阿耶，您先听我说！”

    “当时孩儿哪里知道陛下还能重塑肉身？”

    “再说了，您如今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裴寂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觉得自己有理？”

    裴律师小声说道：

    “至少结果是好的。”

    裴寂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放下手。

    “回府。”

    裴律师松了口气。

    刚走两步，裴寂又停下。

    “府里可有酒？”

    “有。”

    “肉呢？”

    “也有。”

    “那便好。”

    裴寂摸着自己的手掌。

    “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吃过东西了。”

    裴律师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阿耶。”

    “嗯？”

    “欢迎回家。”

    裴寂脚步一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