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什么？

    一个连中级怪物都打不过的废人，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笑话，一个在废弃房子里等死的可怜虫。

    这才是她应得的下场。

    苏若凝在废弃的房子里住了三天，想了很多事情。

    她想过回去找顾陌，求她原谅，求她收留。

    但每次想到这个念头，她就觉得没有脸去。

    她有什么脸去见顾陌？

    她为了一个男人，把顾陌赶出了曙光城。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顾陌。她选择了白景行，而不是顾陌。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求原谅？

    她也想过重新开始，重建自己的势力，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但她知道，这不现实。

    她在曙光城的人心已经散了，没有人会再追随她。

    那些曾经对她忠心耿耿的人，看到她和白景行的下场，更不会回头。

    她什么都没有了。

    第四天的时候，苏若凝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野外打怪升级，重新提升自己的异能。

    她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她曾经是至尊雷系，是曙光城最强的异能者。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连一只中级丧尸都打不过。

    那只丧尸扑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调动体内的雷电，但那雷电微弱得像一根蜡烛，连丧尸的皮都没伤到。

    她差点被丧尸咬死。

    如果不是一支巡逻队正好路过，她可能已经死在那片荒野里了。

    巡逻队把她救了下来，但没有人认出她。

    因为她现在的样子，跟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苏若凝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流浪者。

    “你没事吧？”巡逻队长问她。

    苏若凝摇摇头，“谢谢你们。”

    “你住在哪里？需要送你去吗？”

    苏若凝犹豫了一下，说，“送我去曙光城……不，送我去联合城吧。”

    苏若凝回到联合城的时候，几乎不认识这座城市了。

    曙光城和北辰已经连成了一片，街道拓宽了，房子重建了，到处都挂着联合城的旗帜。

    城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竖着一座象征着团结和希望的雕塑。

    苏若凝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这些人都认识她吗？

    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

    但她不敢停留太久，生怕被人认出来。

    她找了一间最便宜的旅店住下来，每天靠着做一些零工维持生活。

    她在食堂帮过厨，在市场摆过摊，在工地上搬过砖。

    没有人认出她。

    或者说，就算有人认出了她，也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

    因为她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一个失败者，一个耻辱的代名词。

    有一天，苏若凝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人。

    赵铁军。

    曾经跟着她出生入死的战斗队员，现在已经是联合城的将军了。

    赵铁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边跟着几个副官，威风凛凛。

    他看到苏若凝的时候，愣了一下。

    “苏……苏首领？”

    苏若凝低下头，想躲开，但赵铁军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真的是你。”赵铁军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若凝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过得不太好。”

    赵铁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首领，当年你当年没有做出那个愚蠢的决定，今天站在最高处的就是你。”

    因为只要她不犯蠢，无论是顾陌还是他们，都会一直效忠她。

    可她犯蠢了，她把所有人的努力拱手送给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男人，把他们这些跟着她打拼的兄弟姐妹的性命，交到外人的手里。

    苏若凝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很低。

    赵铁军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你曾经是我们最敬重的人，可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苏若凝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现在，她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废物。

    赵铁军走了。

    苏若凝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后悔也没用，时间不会倒流。

    她犯下的错，永远无法弥补。

    苏若凝开始在联合城底层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