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圆厂那边也说满了，产能全被预订了。”

    李东沐想了想。“能不能协调一下，让晶圆厂把给其他客户的产能，暂时挪给我们用？”

    张海峰摇了摇头。“李省长，其他客户也是客户，人家不干。”

    “那如果东阳出面担保呢？晶圆厂担心的是货款收不回来，我们给他们担保，货到付款，一分不欠。”

    张海峰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可以试试。我联系一下晶圆厂的老板。”

    华东汽车返工的事刚处理完，采购部又出了新状况。原来的转向机供应商因为产能不足被换掉了，新换的这家供应商，交货才两周，又出了问题。

    “孙总，这批转向机的防尘套有裂纹。虽然不影响使用，但时间长了，灰尘进去，磨损就大了。”质检员手里拿着一个橡胶套，递给孙工。

    孙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抽检比例多少？”

    “百分之二十。一百个里面，有十三个有裂纹。不合格率百分之十三。”

    “全检。把所有的转向机都拆开，一个个看。有裂纹的，全部退回去。”

    “孙总，全检的话，至少要三天。生产线又要停了。”

    “停就停。华东汽车不能卖有隐患的车。”

    采购部的小王跑了过来，脸色发白。“孙总，这家供应商是总部推荐过来的，您确定要全检？”

    “总部推荐也不行。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给总部打电话，把情况说清楚。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亲自打。”

    小王咬了咬牙，转身去打电话了。孙工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有裂纹的橡胶套。李东沐从芯辰科技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孙工，又出问题了？”

    “防尘套有裂纹，不合格率百分之十三。这批货，不能要。”

    “供应商是哪里的？”

    “苏省的一家小厂，总部推荐过来的。说是价格便宜，产能也大。”

    李东沐皱了皱眉。“苏省的厂？会不会有人故意使坏？”

    “李省长，这个不好说。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退货，天经地义。”

    “你退吧。如果总部那边有压力，你跟我说，我来协调。”

    星联科技的工地上，新光缆已经铺好了，网络恢复了。但陈总又遇到了新麻烦——工地的东侧挖出了一段古城墙，文物局的人来了，要求停工保护。

    “李省长，这怎么办？一段破墙，有什么好保护的？”陈总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

    “陈总，文物局说是城墙，那就是城墙。东阳是历史文化名城，地下文物多，这是常识。你们施工前没有做考古勘探吗？”

    “做了！勘探报告说没有文物！谁知道他们勘探得不仔细？”

    “勘探报告是谁出的？”

    “一家私人勘探公司，文物局认可的。”

    李东沐沉默了片刻。“陈总，您先别急。我让文物局的局长到现场去，大家一起看看，这段城墙到底有没有保护价值。如果只是残垣断壁，拍完照、取完样，就可以回填。如果是重要的遗址，那就得调整设计方案了。”

    “李省长，我的工期耽误不起啊！”

    “工期耽误了，我帮您协调。但文物毁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陈总，您理解一下。”

    苏省来挂职的周副主任到了。四十出头，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像个弥勒佛。李东沐在办公室接待了他。

    “周主任，马省长跟我说了，你来东阳是学数字经济的。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打算。”

    “李省长，我在苏省发改委分管产业政策，对数字经济有一些了解，但不够深。来东阳，我想从头学起。您给我安排什么活，我就干什么活。”

    “那好，你去数字经济产业园，跟着老孙跑项目。产业园三期正在建设，星联科技的项目也在推进，你去当他的助理。”

    周副主任愣了一下。“李省长，我是正厅级，老孙是副厅级，我给他当助理？”

    “怎么，委屈了？”

    “不是委屈，是……不合适吧？”

    “周主任，你来东阳是学习的。学习就要从基层做起。产业园三期是东阳数字经济的核心项目，你跟着老孙，能接触到最一线的招商、建设、运营。这不比坐在办公室看文件强？”

    周副主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李省长。我听您的。”

    老孙听说要来一个正厅级的助理，头都大了。“李省长，我一个小小开发区的主任，怎么指挥得动他？”

    “不是指挥，是配合。你是产业园的负责人，他对园区不熟悉，你带着他转，把情况介绍给他。他不听你的，你跟我说。”

    “李省长，您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